嘲鲁连子

鲁连细而黠,有似黄鹞子。
田巴兀老苍,怜汝矜爪觜。
开端要惊人,雄跨吾厌矣。
高拱禅鸿声,若辍一杯水。
独称唐虞贤,顾未知之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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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仲连心思细密又聪慧狡黠,就像那捕猎为生的黄鹞子。
辩士田巴已是垂垂老迈的长者,怜惜你还在夸耀自己的尖爪利嘴。
一开口就要做出语出惊人的架势,那种雄视阔步的做派我早已厌烦。
安坐拱手就想传扬宏大的名声,容易得像停下不喝一杯水那样简单。
你只知道称颂唐尧虞舜的贤明,看来其实根本没有真正通晓他们的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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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连即鲁仲连,战国末期齐国著名名士,以善辩、义不帝秦的事迹闻名后世。
  • 黠聪慧狡黠,心思灵动。
  • 黄鹞子一种小型猛禽,行动迅捷,擅长捕猎。
  • 田巴战国时期齐国著名辩士,曾在稷下学宫讲学,以雄辩著称。
  • 矜爪觜夸耀自己的爪牙和利嘴,此处指辩士自恃过人的辩才。
  • 唐虞上古两位贤君唐尧和虞舜的并称,代指儒家推崇的圣明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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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调侃戏谑的笔调,打破了历来士人对鲁仲连等战国纵横名士的一味推崇,切入视角十分独特。

韩愈没有用长篇大论说教,而是用黄鹞子的比喻精准形容鲁仲连的机敏善辩,又以长者的视角调侃后辈辩士的狂傲做派,暗含了对当时浮虚士风的尖锐批判,点明真正的圣贤之道远不是纵横家几句惊人之论就能企及的。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带着韩愈一贯的奇崛诙谐风格,在短小的篇幅里藏有极强的讽刺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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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愈中年时期的讽喻类杂诗,创作于他在洛阳任职期间。

当时不少晚唐士人效仿战国纵横家的做派,故作狂傲高论博取名声,不肯踏实修身治学,韩愈素来推崇儒学正统,不满这种浮虚的士风,于是借调侃战国名士鲁仲连、田巴的典故,写下这首带戏谑色彩的咏史讽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