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皇甫湜

敲门惊昼睡,问报睦州吏。
手把一封书,上有皇甫字。
拆书放床头,涕与泪垂四。
昏昏还就枕,惘惘梦相值。
悲哉无奇术,安得生两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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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将我从白昼的酣睡中惊醒,询问来人,得知是睦州官府派来的小吏。
他手中捧着一封远道送来的书信,信封表面赫然印着皇甫湜的署名。
我拆开信随手放在床头,思念友人的泪水止不住从眼眶四周涌出。
神思昏沉的我重新靠回枕上,怅惘恍惚间竟在梦里与友人相逢。
可悲的是我没有腾云驾雾的神奇法术,怎么才能生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到你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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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甫湜唐代著名文学家,字持正,是韩愈倡导古文运动的重要追随者,与韩愈私交极厚。
  • 睦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建德市一带,是当时皇甫湜任职的地方。
  • 涕与泪垂四形容泪水从眼眶四周不断涌出,极言悲喜交集、思念深切的情状。
  • 惘惘神思恍惚、怅然若失的样子。
  • 奇术传说中能腾云驾雾、瞬息千里的神奇法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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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韩愈一贯奇崛险怪的创作风格,以极质朴浅白的语言直抒胸臆,全程顺着收信的动作流程自然铺展,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从被敲门声惊醒、得知是睦州来人,再到见到皇甫湜署名、拆信落泪、入梦相逢,最后生出欲生双翅飞往友人身边的奇想,层层递进将二人跨越千里的深厚情谊写得鲜活可感,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却满溢着发自肺腑的真挚动人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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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前后,当时韩愈与皇甫湜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核心参与者,二人交谊极深。

彼时皇甫湜远赴睦州(今浙江建德)任职,与身处长安的韩愈相隔千里,某日韩愈昼寝时忽然收到皇甫湜千里寄来的手书,惊喜与思念交织之下,便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