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仕

居闲食不足,从仕力难任。
两事皆害性,一生恒苦心。
黄昏归私室,惆怅起叹音。
弃置人间世,古来非独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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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在家生计常常匮乏不足,想要出仕做官又自觉才力难以胜任。
这两种选择都有伤于人的本真天性,一辈子总是处在苦心焦虑的状态。
黄昏时分独自回到自家的屋舍,满心惆怅不由得发出声声叹息。
想要抛开世俗的牵绊归隐不问世事,这份苦闷自古以来并非只有我如今才拥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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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居闲指闲居在家,没有官职俸禄的状态。
  • 从仕出仕做官。
  • 害性伤害人的本真天性,违背自身本心。
  • 恒常常,总是。
  • 私室私人的居室,指诗人自己的住处。
  • 弃置抛开,这里指抛却世俗事务、归隐不问世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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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写出了古代士人在仕与隐之间的普遍两难处境,情感沉郁真切,没有刻意的雕饰。

开篇直接点出两种人生选择的各自困境,闲居则生计无着,出仕则违心劳形,将人生的核心矛盾铺陈开来。后两句从个人的当下惆怅升华为对古往今来士人共同命运的共情,把一己的苦闷拓展出普遍的典型意义,体现出韩愈诗作直抒胸臆、气格沉实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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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是韩愈尚未进入官场核心、仕途困顿时期的作品。

当时韩愈接连遭遇科举失利、家境贫寒的困境,长期闲居导致衣食难继,而踏入仕途又要周旋于繁杂的官场俗务之中,违背自己的本心,进退维谷的处境催生了这首直抒胸臆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