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南阳

南阳郭门外,桑下麦青青。
行子去未已,春鸠鸣不停。
秦商邈既远,湖海浩将经。
孰忍生以戚,吾其寄余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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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城郭的外门之外,桑树下的麦苗正长得青翠繁茂。
远行的旅人赶路没有停歇,春日的斑鸠啼鸣声声不绝于耳。
秦地的商山已经遥遥远去,浩渺的湖海行将渡越抵达。
谁又忍心一辈子都在忧戚中度过,我将把余下的年岁寄情于山水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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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郭门外城的城门,古代内城称城,外城称郭。
  • 行子出行的旅人,此处也代指诗人自己。
  • 春鸠春日的斑鸠,是中国北方春日常见的鸣禽。
  • 秦商指秦地的商山,在今陕西商洛境内,相传汉代商山四皓曾在此隐居避世。
  • 邈遥远,辽远。
  • 戚忧戚,忧愁苦闷。
  • 余龄余下的年岁,剩余的人生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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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纯用白描铺陈南阳春日郊野的实景,桑青麦绿,鸠鸣不止,画面鲜活充满生机,一扫此前贬谪诗作的沉郁压抑之感。

后半部分由景自然转入抒情,由眼前的行旅之景生发怀古与抒怀,既回望了商山隐逸的旧踪,又展望了前路的湖海旷景,最终跳出了贬谪失意的愁闷,发出不愿终生陷在忧戚之中的旷达宣言,情感转折自然,格调沉健开阔,是韩愈五古中兼具写景与抒怀特色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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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顺宗永贞元年(公元805年)。此前韩愈因上疏论关中旱情、请求减免赋税,触怒权贵被贬为阳山令,在遇赦北归、前往江陵待命的途中,途经南阳写下此作。

南阳是当时南北交通的要道,春日郊野生机盎然的景致,让刚刚脱离贬谪困境的诗人暂时卸下了沉重心绪,生出了对人生走向的全新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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