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武相公镇蜀时咏使宅韦太尉所养孔雀

穆穆鸾凤友,何年来止兹。
飘零失故态,隔绝抱长思。
翠角高独耸,金华焕相差。
坐蒙恩顾重,毕命守阶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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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态端庄的孔雀本是鸾凤的同类,不知哪一年来到此地栖息。
漂泊流转早已失去往日的姿态,与旧居隔绝心中常怀悠长的愁思。
翠色的冠角高高独自耸起,华彩的羽毛金光闪耀错落有致。
承蒙主人格外看重的恩遇,甘愿终生守在这阶前的庭院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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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穆穆仪态端庄娴静的样子。
  • 鸾凤友孔雀的雅称,古人认为孔雀是鸾凤的同类挚友。
  • 止兹停留在此地。止指停留,兹指此处。
  • 翠角指孔雀头顶翠绿色的冠状羽角。
  • 金华指孔雀羽毛上金光闪耀的华美纹路,华通「花」,代指纹理。
  • 阶墀台阶与阶面,代指官邸的庭院之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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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咏怀的唱和诗,全程以孔雀为核心描摹对象,句句贴合物性,没有一句脱离所咏之物的外在特征与内在情态。

诗人没有局限于单纯描摹孔雀的外形,而是赋予禽鸟人格化的情感,将它飘零失所、感念恩遇的状态写得如同身世遭际的士人,暗合了中唐时期藩镇幕府中士人感念知遇、愿为知己效命的普遍心态,咏物而不滞于物,寄托深婉含蓄,是韩愈早期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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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二年(公元807年)前后,当时武元衡以宰相身份出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治所成都。

诗题中的韦太尉即此前镇守蜀地二十余年的名臣韦皋,他生前在节度使官邸养有孔雀,韦皋离世后孔雀仍留于宅中,武元衡到任后作诗吟咏此物,时任朝廷官职的韩愈依题唱和,写下这首咏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