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与德粲同之温陵谒大智禅师医作四小诗送之 其四

山河我四大,物我同一体。
谁为苦疾痒,搔按不容拟。
多生抱此念,耿耿未云已。
那知知鱼乐,更有濠梁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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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大地与我自身都是四大和合所生,外物与我本属同根一体。
是谁带来了病痛痒处,即便抓挠按压也难以描摹确切的感受。
我生生世世都怀揣着这份体悟,心意明烈从未有过半分止息。
哪里知晓,在领会鱼之乐的境界背后,还有濠水之滨的庄子这样的至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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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大佛教术语,指地、水、火、风四种构成世间万物的基本元素,佛教认为人身也由四大和合而生。
  • 温陵古地名,即今福建泉州,是宋代东南地区的佛教文化中心之一。
  • 多生佛教术语,指生生世世,指代过去经历的无数轮回。
  • 知鱼乐典故出自《庄子·秋水》,记录庄子与惠施在濠梁之上辩论“鱼之乐”的故事,是道家物我同趣思想的经典体现。
  • 濠梁子代指庄子,因庄子与惠施的辩论发生在濠水之滨,故以此相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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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禅理为内核,巧妙融汇了道家的哲学思辨,典型体现了宋代三教合流的思想特质。

开篇直接取用佛教“四大”的概念,点出物我同体的核心禅理,跳出了普通赠别诗的俗套,紧接着以病痛难以描摹的日常体验,印证世俗认知的局限性。后两句化用庄子濠梁观鱼的典故,将佛禅的万物齐一与道家的物我同乐思想打通,暗赞大智禅师早已跳出名相的束缚,抵达了更高的哲学境界,全诗短小明快,理趣盎然,毫无晦涩的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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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洪迈在年节期间偕同友人德粲前往温陵,拜访精通医术的大智禅师,临行前创作了四首小诗作为赠别,此为组诗的第四首。

洪迈一生淹通儒释道三家典籍,多与方外禅僧交游,彼时温陵是东南沿海的禅学重镇,大智禅师不仅精研佛理,还通晓医术,在当地信众中声望极高,这组赠诗也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与禅僧交往的日常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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