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归工部送僧约

早知皆是自拘囚,不学因循到白头。
汝既出家还扰扰,何人更得死前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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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世间种种牵绊都是自我囚禁,不愿顺着凡俗陋习蹉跎到白头。
你既然已经出家却还在俗世中奔忙纷扰,那普通人又有谁能在离世前得到安闲休止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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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工部指唐代官员归登,时任工部侍郎,工部是唐代中央六部之一,主管工程营造、水利等相关事务。
  • 自拘囚自我囚禁,此处指被世俗的功名利禄、人情往来等外物牵绊束缚。
  • 因循沿袭旧俗,随波逐流,此处指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 扰扰纷乱奔忙的样子,此处指出家僧人依然奔走于权贵之门、营求俗物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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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直白的语言,跳出一般送别诗的客套抒情,直接以理入诗,带着鲜明的韩诗说理特色。

前两句先站在出家僧人的预设立场,点出世人出家本是为了挣脱世俗枷锁,不愿在庸庸碌碌中耗尽一生;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指对方出家之后依然四处奔忙、营求俗物的行为,以反问的语气质疑其修行的纯粹性,讽刺辛辣却又不失诙谐,暗合韩愈一贯排佛的思想立场,没有生硬的说教感,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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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归登任工部侍郎,是韩愈的同僚,他为送别僧人约某写下赠诗,韩愈便作此篇唱和。

韩愈一生秉持儒家道统,力排佛老思想,这首诗并非普通的应酬唱和之作,暗含着他对当时佛门乱象的观察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