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关咏马

岁老岂能充上驷,力微当自慎前程。
不知何故翻骧首,牵过关门妄一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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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已老哪里还能充当最上等的骏马,气力衰微自当谨慎对待前路的每一步。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反而昂起了头颅,被人牵着走过关隘时还妄自发了一声长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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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驷上等的良马,出自《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中田忌赛马的典故,后用来指代最出众的人才。
  • 翻骧首翻,反而;骧首,昂起头颅。
  • 关门此处指潼关,是唐代进出关中通往长安的核心关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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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诗作,通篇以老马自喻,没有一句直陈心事,却处处可见诗人的真实心境。

前两句以自敛的口吻先做铺垫,写老马岁老力微,本该安分守己谨慎前行,看似是诗人历经挫折之后的自我告诫,暗含着多年贬谪生涯磨折出来的畏缩心态。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写老马忍不住反常地昂首长鸣,看似写马的无端妄举,实则暗喻诗人即便历经磋磨,也终究不愿闭口缄默,胸中的不平之气与济世抱负始终无法压抑,语带自嘲却骨力劲健,将封建时代正直文人仕进途中的矛盾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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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元年(公元806年),时年三十九岁的韩愈刚结束江陵府法曹参军的贬谪生涯,被朝廷召回长安,行至潼关时见道旁老马,触景生情写下此篇。

韩愈此前因上疏直谏被贬谪荒蛮之地多年,仕途蹉跎,此番重返长安,心中既有对过往挫折的忌惮,也有难以磨灭的济世热忱,这首咏马诗正是他彼时复杂心境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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