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张十一旅舍三咏·井

韩愈 · 唐代 · 诗

贾谊宅中今始见,葛洪山下昔曾窥。
寒泉百尺空看影,正是行人渴死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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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旧宅中的名井我今日才有幸得见,昔日在葛洪隐居的山下我也曾见过同类古井。
这井中深达百尺的清冽寒泉,只能让人空望水面倒影,恰恰在赶路的行人渴得濒死之时,却完全无法汲取取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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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十一即张署,排行十一,是韩愈的多年挚友,当时获罪被贬为临武县令。
  • 贾谊宅西汉文学家贾谊的长沙旧宅,宅中留存的古井是后世知名的人文古迹。
  • 葛洪东晋著名道教学者、炼丹家,曾隐居罗浮山等地修道炼丹,传说其居所旁多有古泉名井。
  • 寒泉指井中储藏的清冽寒凉的深层泉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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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讽喻咏物诗,全程没有直白抒情,完全依托古井的意象暗戳戳指向现实政治,藏锋不露却力道十足。

前两句连用贾谊宅、葛洪山两个高古典故,先点明这口井出身不凡,是前代贤士高道留存的遗迹,暗喻本该被重用的贤才本身禀赋出众。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百尺深的寒泉明明就在井中,却完全无法被汲取使用,只能让路人空看倒影,把“有才却完全不能救世济人”的荒诞感写得极具冲击力,暗讽当时的执政者空有招贤纳士的虚名,却不肯真正给贤才打通施展抱负的通道,眼睁睁看着天下生民陷入困厄却无人施救,短短二十八字余味无穷,是韩愈短篇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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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当时韩愈与挚友张署同为监察御史,二人因上疏奏报关中旱灾、请求减免赋税触怒权贵,双双被贬往南方荒远县份任职。

这首诗是二人赴贬所途中,在张署暂居的旅舍中同题咏物的组诗第三首,同系列另外两首分别咏葡萄、咏榴花,三首作品都借日常小物寄寓自身的失意与对现实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