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库部卢四兄曹长元日朝回

天仗宵严建羽旄,春云送色晓鸡号。
金炉香动螭头暗,玉佩声来雉尾高。
戎服上趋承北极,儒冠列侍映东曹。
太平时节难身遇,郎署何须叹二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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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仪仗连夜严整,竖起装饰着鸟羽的旌旗,春云铺展出曙色,报晓的晨鸡声声啼鸣。
金铜香炉里香烟浮动,殿阶的螭头光影昏昧,百官身上玉佩的清脆声响传来,天子仪仗的雉尾扇高高举起。
身着戎装的武将快步上前朝拜天子,头戴儒冠的文臣列队侍从,身影辉映在礼部东曹的官署之中。
太平盛世本是人生难遇的际遇,如今身在郎署任职,又何必感叹自己已经生出白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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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仗天子出行、朝会时专用的仪仗队。
  • 羽旄古代旌旗的一种,旗竿顶端装饰着牦牛尾或者鸟羽。
  • 螭头古代宫殿台阶上雕刻的螭龙形头部纹饰,这里代指殿阶。
  • 雉尾即雉尾扇,古代天子朝会时所用的仪仗扇,用野鸡尾羽装饰。
  • 北极原指北极星,这里代指端坐于朝会正中的天子。
  • 东曹唐代对吏部、礼部等位于皇宫东侧官署的统称。
  • 郎署古代郎官的官署,这里代指中下层朝官的任职岗位。
  • 二毛指头发斑白,即花白的头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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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朝会酬和诗,整体风格雍容典重,完全符合元日朝会的庄重氛围。前两联从时间、空间两个维度铺陈朝会的细节:从凌晨仪仗整备写到曙色降临,再转入殿内香烟浮动、玉佩声传的近景,用笔细腻精准,把皇家朝会的肃穆盛大写得极具画面感。

全诗没有落入普通酬和诗一味颂圣的俗套,尾联笔锋一转落到个人心境,在感念太平盛世的同时,一扫唐代朝官常见的位卑叹老的消极情绪,体现出韩愈早年积极用世、不以小官为憾的仕进心态,在同类同题的诗作中格调高出一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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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前后,当时韩愈在长安任监察御史,同僚卢汀(排行第四,时任库部郎中)元日参加完朝会之后先作了一首诗,韩愈以此篇酬和。

唐代元日(正月初一)是最重要的国家典礼日,天子会在大明宫接受百官、藩属的朝贺,整套朝会礼仪隆重繁复,这首诗正是对元日朝会场景的文学化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