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米与人

乞米未伤廉,送米岂为辱。
且炊子美饭,试慁伯夷腹。
虽无乳烝豚,便可蔬当肉。
料得贤孟光,举案懽自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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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人接济米粮并不会损害清廉的品格,我给你送去米粮又哪里是羞辱你呢。
你暂且煮上像杜甫当年那样的家常饭,哪怕让素来高洁的伯夷那样的肠胃稍稍受点委屈也无妨。
虽然没有清蒸乳猪这样的名贵荤食,完全可以用寻常蔬菜来代替肉食。
料想你家那位像孟光一样贤淑的妻子,端起食案的时候也会满心欢喜、自觉富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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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慁同“溷”,本义为困扰、烦扰,这里是谦辞,指让素来高洁的人勉强接受粗食。
  • 子美饭子美是杜甫的字,杜甫寓居蜀地时曾因生计困顿向人乞米,后人遂以“子美饭”代指粗粝的家常饭食。
  • 伯夷商代末年孤竹君之子,素来高洁守节,耻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是古代高洁之士的典型代表。
  • 乳烝豚烝通“蒸”,指清蒸乳猪,是古代名贵的荤食佳肴。
  • 孟光东汉贤士梁鸿的妻子,以“举案齐眉”的贤德品行闻名后世,是古代贤淑妻子的典型形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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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全无世俗馈赠诗的客套感,开篇就直接打破“乞米伤廉、受米为辱”的世俗偏见,立意通透豁达,从根源上消解了受赠者的心理负担。

诗中接连化用杜甫、伯夷、孟光三个经典典故,全无堆砌痕迹,既宽慰对方不必为饮食粗简介怀,也暗赞对方夫妇二人有古贤之风,语气温和亲切,尽显作者的仁厚与风趣。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如同当面闲话家常,将一份寻常的馈米之举写得暖意融融,尽显宋人日常诗作的生活化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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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的日常寄赠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梅山续稿》中。

姜特立为人通脱随和,不执于世俗虚名,时常在亲友乡邻生计困乏之时施以援手,这首诗正是他向处境拮据的友人馈送米粮时所作,全无施恩者的倨傲姿态,处处为受赠者的心境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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