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姜特立 · 宋代

宦途巇险，问急流勇退，几人闻早。
自别修门今正是，一纪生朝还到。
绿野风光，平泉草木，争似梅山好。
园林如画，芰荷香泛芳沼。
早晚玉节来临，君恩踵至，金印应如斗。
好是华堂开宴处，歌舞管弦声奏。
海上蟠桃，山中仙杏，共劝长生酒。
莫辞沉醉，年年此会依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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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仕途艰险难行，试问激流中果断抽身隐退，有几人能够早早做到。
自从我离开朝廷至今正好一纪，今天又到了我的生日。
绿野的秀丽风光，平泉的清佳草木，哪里比得上我梅山的景色好。
园林风光美如图画，菱荷香气在清幽池沼间飘荡。
或许很快朝廷使者就会来临，君王恩宠接连而至，高官金印也会大如斗。
最美好莫过于华堂开设寿宴，歌舞管弦一同奏响乐章。
海上的千年蟠桃，山中的千年仙杏，都拿来共劝这一杯长生美酒。
不要推辞今日沉醉，年年今日这样的欢会都会依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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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巇险本指山势险峻，这里引申为仕途充满艰难凶险。
  • 急流勇退指在仕途得意、顺风顺水的时候果断抽身隐退，明哲保身。
  • 修门原指楚国郢都的城门，后世代指国都、朝廷，这里指作者离开京城朝廷。
  • 一纪古代天文学将十二年称为一纪。
  • 平泉指唐代宰相李德裕的退隐庄园平泉庄，这里泛指朝中权贵的退隐园林。
  • 玉节古代天子派遣使者所持的符节凭证，这里代指朝廷派出的征召使者。
  • 金印如斗出自《世说新语》，用来形容官位显赫，印信体积大如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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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风格旷达自然，层次清晰，上片议论抒怀，下片叙事祝寿，将作者退隐后的心态展现得十分真切。

开篇三句直击官场本质，一句“几人闻早”既感慨世人沉迷功名利禄难以抽身，也暗含作者对自己早早选择退隐的自得与清醒。随后转入对隐居生活的赞美，将自家梅山园林与权贵名臣的名园对比，突出了乡野隐居的悠然之乐，写景明快清新，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

下片转入寿宴场景，并没有因退隐而堕入消沉，反而写出“君恩踵至，金印应如斗”的期许，可见作者并未完全忘怀世事，仍对再度起用抱有期待。结句“莫辞沉醉，年年此会依旧”收束全词，平和旷达，没有丝毫寒酸局促的气象，将生日宴的欢愉和退隐后的从容展现得恰到好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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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姜特立退隐乡野后，在自己生日宴上所作。

姜特立早年因大臣举荐入朝，在宋孝宗朝曾任阁门舍人，后因得罪权贵遭到弹劾罢官，从此退居乡野，寄情山水。词中“自别修门今正是，一纪生朝还到”一句，说明本篇创作时，距离他离开朝廷已经整整十二年，正逢生日，故而写下此词抒发心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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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途巇险，问急流勇退，几人闻早。

自别修门今正是，一纪生朝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