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见市人以瓦缶莳花屋上有感

城中寸土如寸金,屋上莳花亦良苦。
因思离宫与别馆,南至九嵕北鄠杜。
东西延袤八百里,桥梁褭空七百柱。
伤哉好大荒主心,岂识世间蓬筚趣。
一邱一壑吾辈事,随分园池何用许。
我今度地山一隅,栽柳栽花已无数。
大虽不足小有余,便可终身为老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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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一寸土地贵得像一寸黄金,人们在屋顶上栽种花卉实在是费尽心力。
我由此想到古代帝王的离宫别馆,南边直到九嵕山北边抵达鄠杜一带。
东西方向绵延长达八百里,凌空架起的桥梁就有七百多根立柱。
可叹那穷奢极欲好大喜功的君主,哪里懂得世间寻常人家蓬门荜户的乐趣。
坐拥一山一水的隐逸生活本就是我们这类人追求的事,顺着本分整治园池哪里需要那么大的规模。
我如今在山的一角丈量出一小块土地,栽种下的柳树和花卉已经数不清有多少。
规模虽说不大却也足够日常享用,完全可以在这里当一辈子种菜养花的老园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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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瓦缶小口大腹的瓦制容器,这里指普通的瓦器。
  • 莳花栽种花卉。
  • 离宫别馆帝王在都城之外营建的行宫苑囿。
  • 九嵕山名,在今陕西礼泉东北,是汉唐时期关中重要的地标。
  • 鄠杜古地名,在今陕西西安附近,汉代上林苑的核心区域。
  • 延袤绵延、延伸。
  • 褭空凌空、凌驾于空中。
  • 蓬筚即蓬门荜户,指代普通百姓的简陋居所。
  • 一邱一壑亦作一丘一壑,指隐士栖身的山水胜境。
  • 老圃原指老菜农,这里指归隐田园、以莳花种菜为乐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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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以小见大的创作手法,从市井中寻常的屋上莳花小事切入,自然生发开去,联想到古代帝王营建巨型宫苑的奢靡往事,形成强烈的大小、奢俭对比。

全诗没有空泛的说教,而是将批判的矛头指向好大喜功、耗尽民力的荒主,转而肯定寻常人家、隐逸之士随分自足的生活志趣,体现出宋诗特有的理趣色彩。

诗歌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自然,在看似闲散的叙写中寄寓了深刻的人生思考,表达了不慕浮华、安享平淡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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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晚年退居乡野时期的作品。

诗人某日在市井中见到市民用瓦器盛土在屋顶栽种花卉,因城中地价昂贵,人们不得已在有限空间里寻得养花的乐趣,由此触发联想,写下这首讽喻奢靡、抒发隐逸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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