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不寐

姜特立 · 宋代

宵柝迢迢警睡魔，静思甘分老林坡。
忍胞只有嵇康嬾，扣角曾无甯戚歌。
不起妄心思世事，只将闲意养天和。
时人休说长生术，学着长生事转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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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迢递的打更声惊醒了睡意，静静思索，我甘愿安分度日，终老山林坡野。
像嵇康一样颐神养性，我也同他一般生性疏懒，从来没有甯戚叩角求官那样的干进之歌。
不会生起虚妄俗念惦念尘世纷争，只用安闲的意趣颐养身心天然冲和之气。
世俗之人不要空谈长生不老的法术，刻意去追求长生，反倒会平添无穷俗事纷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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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宵柝夜间巡夜打更用的梆子，此处指夜间的打更声。
  • 甘分甘愿安分守己，心甘情愿接受自身的处境。
  • 忍胞指颐养精神、保持平和，源自嵇康养生相关学说。
  • 嵇康嬾嵇康是三国曹魏名士，主张养生，生性疏懒，“嬾”是“懒”的异体字。
  • 甯戚歌春秋时贤者甯戚未得志时，曾叩击牛角作歌，得到齐桓公赏识任用，后世代指求取功名的干进之举。
  • 天和指人体天然的冲和元气，古人养生讲求颐养天和，即保持身心平和顺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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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诗人晚年闲居心志的直白袒露，风格质朴率真，意蕴沉实隽永。

开篇从冬夜不寐起笔，迢迢梆声衬出冬夜的静谧，也自然引出诗人对自身处境的思索，开篇即点明自己甘愿终老林泉的心志，开门见山，直抒胸臆。接着运用嵇康、甯戚两个典故，一正一反形成对举，嵇康疏懒养生是诗人所取，甯戚叩角求官是诗人所舍，清晰表明了诗人厌弃功名、安于闲隐的价值取向，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晦涩之感。

后两联进一步申说诗人的养生之道，明确提出不谋俗世事、安闲养天和才是真正的颐养，最后一句点破世俗追求长生的虚妄，指出刻意求长生反而会平添诸多俗累，暗合了道家顺其自然的养生宗旨，也将全诗主旨升华，把闲隐的心志说得透彻通透，理趣与情致兼备，读来令人豁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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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特立是南宋中期诗人，生性耿直，仕途屡经起伏，晚年罢官后闲居于家乡山野，这首《冬夜不寐》便是他冬夜难眠时，抒写自身晚年闲居心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