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将脱龃龉牴牾时或隐痛戏成

摇齿不可仗,反侧如小人。
王陵虽少戆,信越终难驯。
鲁卫固小弱,秦晋依强邻。
更托辅车势,庶以活吾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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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动的牙齿已经无法依仗,它晃动不定就像反复无常的小人。
王陵虽然素来稍显刚直憨愚,韩信、彭越这样的豪杰终究难以驯服。
鲁国、卫国本来势单力薄,尚且能依托秦国、晋国这样的强大邻邦。
再凭借面颊与牙床相互依存的情势,希望可以保全我的这副身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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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摇齿指已经松动、即将脱落的牙齿。
  • 反侧原指人反复无常不守信用,这里形容牙齿晃动不定、不听使唤的状态。
  • 少戆稍微带点刚直憨愚的特质,戆指刚直而不通世故。
  • 信越指西汉开国功臣韩信、彭越,二人皆勇武桀骜,难以管束,最终被刘邦诛杀。
  • 辅车势辅指面颊,车指牙床,二者相互依存,这里指面颊与牙齿相互依托的情势,语出《左传》“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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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笔写日常琐事,构思极为精巧,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诗人完全没有直接刻画齿痛的生理苦楚,反而将松动的病齿比作反复无常的小人,接连搬出王陵刚直、韩彭桀骜、鲁卫依邻、辅车相依等多个典故层层递进,把一颗将脱的病齿写得如同桀骜难制的人物,充满了诙谐的趣味。

全诗寓庄于谐,在调侃病痛的轻松笔墨背后,藏着诗人面对衰老的通透旷达心态,把日常极细碎的生活体验写得书卷气十足,是宋代谐趣诗中极具巧思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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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创作的谐趣戏作,属于以日常老病琐事为题材的咏物诗。

诗人晚年年纪渐长,牙齿松动即将脱落,咀嚼时齿牙相互摩擦常常隐隐作痛,于是没有直接描摹病痛,反而借历史典故以游戏笔墨调侃这颗不听话的病齿,抒解衰老带来的日常小烦恼,全无愁苦之态,尽显宋人日常的旷达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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