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有仲子之戚九日亲故携酒访我于梅山之上因咏昔人诗人情皆向菊天意欲摧兰之句不觉凄然有感遂易一字足成篇

九日上梅山,愁心卒未安。
人情皆向菊,天意独摧兰。
管女不及嫁,莱衣空自寒。
牛山多感慨,把酒泪阑干。

译文

收起展开
重阳佳节我登上梅山,满心愁绪始终无法安定。
世人的心意都偏向于高洁的秋菊,而上天的意志却偏偏要摧折芬芳的兰草。
就像早夭的管姓女子没来得及出嫁便离世,我再也得不到儿子的孝养,徒然忍受着刺骨的凄寒。
正如当年齐景公登牛山生出的万千感慨,我端起酒杯,泪水早已纵横沾湿了衣衫。

注释

收起展开
  • 仲子之戚指次子去世的丧子之痛,仲子即排行第二的儿子。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传统的登高、赏菊的民俗节日。
  • 莱衣出自“二十四孝”中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原本指子女对父母的孝养,此处反用指自己再也无法得到儿子的侍奉。
  • 牛山春秋时齐景公登牛山,感慨人生短暂无常而落泪,后世以此典代指对生死别离、命运难测的感慨。
  • 泪阑干泪水纵横散落的样子。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五言律诗情感沉挚,用典贴切,将老年丧子的至痛抒发得哀婉动人,全无雕琢痕迹。

开篇直接点出重阳登高的特定情境,却全无佳节的欢愉氛围,直抒愁绪难安的心境,为全诗奠定了悲怆的核心基调。次联化用前人诗句,改“欲”为“独”,将原本泛泛的天道无常之感,转为专属自己的切肤之痛:菊的繁盛对应世人重阳赏菊的普遍喜乐,兰的摧折暗合幼子早夭的个人悲剧,对比强烈,寄慨遥深。

后半连用管女早夭、莱衣失侍、牛山叹逝多个典故,层层递进地将丧子的悲恸推向顶峰,末句以把酒落泪的生活化动作收束全篇,情绪落到具象的细节之上,语言质朴无华,却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梅山续稿》中。

创作时诗人正遭遇次子早逝的丧子之痛,时值重阳佳节,亲友携带酒食专程到梅山探望悲戚中的诗人。诗人偶然吟诵到前人“人情皆向菊,天意欲摧兰”的诗句,联想到自己的不幸遭遇,便将原句中的“欲”字改为“独”字,顺着满溢的悲绪延展完成了这首诗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