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寿穴中石寿星背四言

彼石何人,云是寿者。
作镇斯宫,孰分真假。
以幻对幻,有同儿嬉。
他日启扃,问尔是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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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石像是什么来历?旁人说它是长寿的仙人。
坐镇在这座墓穴之中,谁又能分清何为真何为假?
以虚幻的形骸面对虚幻的石像,这份态度和孩童嬉戏并无二致。
将来有一天打开墓穴的门,我倒要当面问问你究竟是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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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寿穴古代指生前为自己预造的墓穴,也叫生圹。
  • 作镇坐镇、镇守。
  • 斯宫这座宫室,这里是诗人戏谑的说法,代指自己的寿穴。
  • 启扃打开门户,扃原指门闩,这里代指墓穴的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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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四言短诗充满了宋代文人特有的理趣与旷达襟怀,没有半点涉及生死的沉重悲戚感,通篇以戏谑的口吻展开。

诗人从追问石寿星的身份切入,顺势引入佛家万法皆幻的观念,将人的血肉形骸和无生命的石像都归为虚幻的存在,直接消解了世俗认知里真假、寿夭的绝对边界,把严肃的生死话题转化成了轻松的孩童游戏。

收尾的反问出人意表,以举重若轻的姿态勘破了世人对寿数、生死的执念,语言质朴诙谐,全无道学家的说教板滞气,尽显诗人通透洒脱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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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晚年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梅山续稿》中。

两宋时期士大夫阶层盛行生前预先营建寿穴(又称生圹)的风气,姜特立闲居乡里时为自己修筑寿穴,穴中安置了石寿星造像,他便随性在石像背面题下这组四言短诗,完全跳出了丧葬相关诗文的悲戚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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