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行年七十有七腰围顿减殆不胜衣齿亦摇脱可念也

衰鬓已凋潘岳,便腹顿减边韶。
陋姝何必丰脸,烂饭须要长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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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已经像潘岳那样稀疏凋零,原本饱满的肚腹也忽然消瘦,不复边韶往日大腹便便的模样。
姿色平平的女子何必非要强求丰腴的面庞,软烂适口的饭食最适合用长腰米来烹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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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鬓衰老而稀疏斑白的鬓发。
  • 潘岳西晋文学家,曾在《秋兴赋》序中自述三十二岁便鬓发斑白、呈现早衰之态,后世常以潘岳代指鬓发凋零、年岁老去的文人。
  • 边韶东汉文人,字孝先,素来以大腹便便著称,此处反用典故,形容自己原本丰腴的肚腹如今日渐消瘦。
  • 陋姝相貌普通、姿色平平的女子,此处是诗人自况。
  • 长腰即长腰米,古代江南地区出产的一种米粒狭长、口感香软易消化的优质稻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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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绝句通篇用典却毫无滞涩之感,以谐谑旷达的态度直面衰老,完全跳出了传统叹老诗作常见的悲戚愁苦窠臼。

诗人开篇连用两个文人熟典,将自己鬓发凋零、身形消瘦的衰老状态自然带出,后两句更以生活化的比喻自我宽慰,认为不必强求世俗意义上的丰美饱满,适合自己当下状态的清淡饮食、自在生活才是最值得珍视的,尽显宋代文人晚年通透从容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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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姜特立的《梅山续稿》,是诗人晚年的即兴作品。

从诗题可知创作时诗人已年满七十七岁,当时他身体日渐衰迈,腰围大幅缩小,往日的衣衫几乎都撑不住,牙齿也开始松动脱落,面对生理上的衰老变化,诗人没有陷入悲戚情绪,反而以诙谐通透的笔调写下这首自嘲遣怀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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