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员外院长分司东都

去年秋露下,羇旅逐东征。
今岁春光动,驱驰别上京。
饮中相顾色,送后独归情。
两地无千里,因风数寄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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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露降下的时节,你就曾在漂泊旅居之中随人向东而行。
今年春光萌动的日子,你又策马驱驰告别大唐的都城长安。
对饮之时我们彼此相望,神色里满是难以言说的不舍意绪。
送别你之后只剩我独自踏上归途,心绪久久难以平静。两地相隔还不到千里的路途,盼你时常托春风捎来你的音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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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司东都唐代特殊的官制安排,在东都洛阳设置对应中央的官职体系,多用来安置退闲、调任的官员。
  • 李员外生平未留下详细记载,时任尚书省员外郎,是韩愈交好的友人。
  • 羇旅同“羁旅”,指漂泊异乡、旅居在外的状态。
  • 上京这里指代唐代的都城长安。
  • 寄声托人捎带音讯、传递问候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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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唐人送别诗常见的刻意渲染悲戚离愁的套路,以平实恳切的笔触层层铺展情绪,语淡而情浓。

开篇先回溯二人往年一同东行的旧游往事,再落到今日春日送别的当下,时空对照之间,二人相交日久的深厚情谊自然流露。中间两句描摹饯饮时的相视无言、送别后诗人独归的落寞,没有华丽的辞藻铺陈,却将挚友分别后的空落感写得入木三分。收尾不作强说愁的俗套,点明两地相距不远,叮嘱友人常通音讯,尽显韩愈诗风温厚沉挚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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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是韩愈在长安任职时期的送别作品。

所谓“分司东都”,指唐代在东都洛阳设置的仿照中央建制的官务系统,所授多为闲散职务,不必常驻长安办公。这位李姓友人时任尚书省员外郎,即将赴洛阳就任分司官职,韩愈设宴为挚友饯行,写下这首质朴真挚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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