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袁州还京行次安陆先寄随州周员外

行行指汉东,暂喜笑言同。
雨雪离江上,蒹葭出梦中。
面犹含瘴色,眼已见华风。
岁暮难相值,酣歌未可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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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不停向着汉东方向前行,暂且为能和友人笑语相投而欣喜。
冒着雨雪离开袁州的江岸,蒹葭苍茫的景致仿佛还在梦中浮现。
脸上还带着南方瘴气浸染的气色,眼中却已经望见了中原华夏的风物。
时值岁末我们很难相聚会面,尽兴酣歌的雅事恐怕难以圆满完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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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次旅途之中停留、驻宿。
  • 安陆唐代地名,治所在今湖北安陆一带,是当时南北往来的交通要道。
  • 汉东汉水以东区域,即随州所在的地理方位。
  • 蒹葭泛指生长在水边的芦荻类植物,常用来烘托苍茫清冷的氛围。
  • 瘴色长期旅居南方瘴疠之地后,脸上带有的疲晦气色。
  • 华风中原地区的风物气象,与南方边地的荒蛮风貌相对。
  • 相值相会、相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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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愈北归途中的寄友之作,全无他部分诗作奇崛险怪的风格,尽显温和平实的韵致,情感沉厚真挚。

开篇点出北行的去向与即将见到友人的欣喜,颔联以途中雨雪、梦中蒹葭的意象,铺陈出千里跋涉的苍茫感,暗合自己从贬谪之地千里北归的颠沛经历。颈联对仗工整,“瘴色”与“华风”形成鲜明对照,既写出了他脱离南方贬谪苦地的庆幸,也暗含对重回中原朝堂的期许。尾联落脚于寄赠友人的本意,感慨岁末光阴匆促,唯恐相聚之后不能尽欢,余味悠长,将老友之间的恳切情谊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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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

此前韩愈因谏迎佛骨触怒宪宗,被贬为袁州刺史,次年唐穆宗即位后韩愈被召还京,从袁州北上行至安陆地界时,想到时任随州周员外的旧友,便写下这首寄赠诗作,随州与安陆同属江汉流域,距离相近,二人素来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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