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留上襄阳李相公

浊水污泥清路尘,还曾同制掌丝纶。
眼穿长讶双鱼断,耳热何辞数爵频。
银烛未销窗送曙,金钗半醉座添春。
知公不久归钧轴,应许闲官寄病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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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个如浊水污泥一个似清路飞尘身份悬殊,往昔还曾一同在中书省执掌草拟诏诰的事务。
我望眼欲穿常常惊讶许久没有收到你的音信,如今酒酣耳热哪敢推辞频频向你举杯劝酒。
银烛台上的蜡烛还没有燃尽,窗外已经透出曙光,座上女伴半醉,满座更添融融春意。
知道相公你不久就会重回朝廷执掌中枢机要,应当会应允我这闲散多病的人有所依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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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丝纶原指帝王的诏书旨意,这里代指中书省草拟诏诰的职务。
  • 双鱼代指书信,古人常把信藏在鲤鱼形状的函套里,后世以双鱼代指往来音信。
  • 爵古代的酒器,这里代指酒杯,数爵频即频频举杯劝酒。
  • 钧轴钧是制陶的转轮,轴是车的轴心,古代用来代指朝廷宰相执掌的中枢机要职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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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宴饮的当下场景为核心,层层回溯过往、叙写当下、展望未来,情感脉络流畅自然,毫无板滞之感。

首联先点出二人如今身份境遇的差异,随即引出早年同朝共事的旧谊,沉挚厚重。颔联转写别后思念与今日重逢宴饮的酣畅,情绪由沉转扬。颈联细写夜饮达旦的热闹场景,笔调明丽鲜活。尾联收束到对友人重返中枢的期许,同时委婉道出自己困顿多病的处境,托出依附之意,语带温厚,是唐人留赠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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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前后,当时李逢吉罢去宰相之职出任襄阳节度使,韩愈时任河南令,二人早年曾同在中书省共事,交谊深厚。

韩愈赴襄阳与旧友李逢吉宴饮,酒酣之际写下这首留赠之作,既叙多年阔别的旧情,也暗含对自身仕宦处境的感慨与对友人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