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中每以寒食立夏之间省坟客夔适逢此时凄然感怀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手持绿酒酹苍苔,今岁何由疋马来。
清泪不随春雨断,孤吟欲和暮猿哀。
皂貂破弊归心切,白发凄凉老境催。
誓墓只思长不出,松门日日手亲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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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在家乡时总要手持清酒洒在坟前苍苔上祭扫,今年我远在夔州哪里能单人独骑赶回去。
思乡的热泪不会随着春雨停歇,我独自吟诗,想要应和傍晚猿猴的凄哀啼鸣。
黑貂皮衣已经穿得破旧,久游困顿的我归心似箭,满头白发满目凄凉,衰老的境况步步紧催。
我只想在祖先墓前发誓再也不外出宦游,每日里亲手推开墓园的松门守在那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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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将酒洒在地面上,是古代祭奠的常规仪式,此处指以酒洒在坟前祭拜先人。
  • 疋马即匹马,单人独骑,此处指独自赶路返乡。
  • 皂貂破弊用《战国策》苏秦出使秦国、黑貂皮衣穿得破旧仍未得志的典故,代指久游困顿、仕途失意的处境。
  • 誓墓在祖先坟墓前发下誓愿,此处指发誓不再出仕、归隐乡野。
  • 松门古代墓地多植松树,此处代指墓园的门,代指祖居坟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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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省坟为核心情感触发点,层层递进铺展羁旅之悲,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是从肺腑中流淌出的真情。

首联从往年祭扫的习惯落笔,陡然折转到今年无法返乡的现实,落差之间凄然之感已经溢出纸面。颔联以春雨、暮猿两个极具楚地悲感的意象烘托情绪,将无形的乡思具象化,泪比雨多、吟伴猿哀,把客居的孤苦写到极致。颈联用典自然无痕,既点出自己入蜀之后漂泊失意的处境,又将年岁渐老的苍凉感和归心似箭的情绪融为一体。尾联收束到归隐守墓的心愿,把对故土先人的眷恋推向顶点,也暗含了诗人对宦游奔波的厌倦,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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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七年(公元1171年),当时四十七岁的陆游正担任夔州(今重庆奉节)通判。

陆游的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自古有寒食到立夏之间祭扫祖坟的习俗,诗人宦游漂泊数千里之外,恰逢时节相近却无法返乡省坟,身世羁旅之悲与念祖怀乡之情交织,于是凄然提笔写下这两首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