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河阳李大夫

四海失巢穴,两都困尘埃。
感恩由未报,惆怅空一来。
裘破气不暖,马羸鸣且哀。
主人情更重,空使剑锋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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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动荡百姓流离失所,长安洛阳两都都被战乱的尘埃所困。
感念您的知遇之恩我还未曾报答,满怀惆怅之下我专程前来拜望。
身上的皮衣破漏寒气侵体,我的马瘦弱不堪,鸣声凄切哀伤。
您作为东道主待我情意深重,可我却壮志消磨,空自辜负了您的厚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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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都指唐朝的西京长安与东都洛阳,中唐时期两都多次遭藩镇兵乱破坏。
  • 羸瘦弱。
  • 主人这里指题中的河阳李大夫,即时任河阳节度使李元素。
  • 剑锋摧宝剑的锋刃被摧折,此处是诗人自喻,指自身壮志受挫、才华难以施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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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从大处落笔,勾勒出中唐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时代乱局,为全诗沉郁苍凉的情感奠定了厚重基调。

中间两联转而叙写自身漂泊困顿的处境,裘破难御寒气、瘦马鸣声凄哀的细节描写,将诗人失意潦倒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物我共情,极具感染力。

末联收束到对李大夫知遇之恩的感念,不直白倾诉怀才不遇的愤懑,而是以自摧剑锋的委婉表述,将壮志难酬、愧对知交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韩愈五言古诗沉郁劲健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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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十六年(公元800年),此前韩愈先后辗转汴州、徐州的藩镇幕府任职,长期寄人篱下,仕途颇为失意。

当时韩愈离开徐州幕府西归洛阳,途经河阳(今河南孟州),受到时任河阳三城节度使李元素的礼遇,他感念对方的厚待,又自觉功业无成、报恩无门,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