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四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月地云阶暗断肠,知心谁解赏孤芳。
相逢只怪影亦好,归去始惊身染香。
渡口耐寒窥净绿,桥边凝怨立昏黄。
与卿俱是江南客,剩欲尊前说故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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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铺地云作台阶的幽清环境里我暗自神伤,谁是我的知音懂得欣赏这孤高独放的寒梅?
相逢之时只惊叹它的枝影都这般清逸美好,辞别归去之后才惊觉自己的衣衫早已沾满梅香。
它在渡口边冒着寒威凝望着澄澈的绿水,在桥边带着幽微的愁怨伫立在昏黄的暮色之中。
我和你这梅花同样是漂泊的江南游子,多想在酒杯前尽情诉说彼此对故乡的思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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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地云阶月光遍洒大地如同铺了白毯,云气缭绕仿佛砌成台阶,形容月下如仙境般的清幽环境。
  • 孤芳指孤高独放的梅花,也喻指品格高洁不随流俗的人。
  • 剩欲满心想要,十分想。
  • 尊前酒杯之前,“尊”通“樽”,古代的盛酒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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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停留在对梅花外形的浅层次描摹,全程采用拟人化的手法,将梅花视作同命相怜的知己,物我交融的境界十分动人。

全诗从赏梅的失落写起,到遇梅的欣喜、别梅的回味,再到最后与梅花互诉乡愁,层层递进,既写出了梅花耐寒孤高的品性,也暗合了诗人自身仕途坎坷、不媚流俗的人生选择。末句将人与梅的身份合二为一,把咏物与思乡的情感完全打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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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是他所作咏梅组诗中的第二首。

陆游一生爱梅,常以梅的孤高品格自况,彼时他仕途失意,半生报国之志未得舒展,胸中郁结的孤愤与羁旅愁思都借咏梅意象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