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丈人观道院壁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断香浮月磬声残,木影如龙布石坛。
偶驾青鸾尘世窄,闲吹玉笛洞天寒。
奇香满院晨炊药,异气穿岩夜浴丹。
却笑飞仙未忘俗,金貂犹着侍中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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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香袅袅浮动在月色之中,磬声悠悠将尽,古木的影子如龙一般铺落在石坛之上。
偶尔想象自己乘上青鸾飞升,顿觉尘世狭小,悠闲地吹起玉笛,整座洞天都浸在清寒之中。
满院弥漫着奇异的香气,是清晨道士在煮炼丹药,特殊的灵气穿透岩隙,是夜间炼制丹丸的气韵。
反倒笑话那些所谓的飞升仙人还没能忘却世俗,头上依然戴着饰有金貂的侍中官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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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磬声残磬是古代道观中用于敲击鸣示的法器,磬声残指磬声渐渐消散、余音将尽。
  • 石坛道观中祭祀、行斋仪所用的石砌高台。
  • 青鸾中国神话传说中仙人所驾乘的神鸟。
  • 洞天道教所称神仙居住的名山胜境,取“洞中别有天地”之意。
  • 浴丹道教炼丹的专有术语,指炼制丹丸的核心工序。
  • 金貂汉代以来皇帝近侍官员冠上的饰物,以金铛和貂尾制成,后世常用来代指高官显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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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景入笔,首联两句勾勒出月夜道观的清寂幽冷氛围,断香、残磬、月色、如龙木影几个意象自然组合,画面感极强,不着一“仙”字,道院的缥缈仙气已经烘托得淋漓尽致。

中间两联采用虚实结合的手法,既有对道院日常炼丹场景的实写,又有诗人乘鸾飞升、闲吹玉笛的浪漫想象,将道家洞天的超尘意境渲染到极致。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调侃的语气揶揄传说中的飞仙仍放不下世俗的高官厚禄,实则暗含陆游自己的情志取向:他虽慕道赏幽,却始终牵挂世间家国大事,从未真正忘却世俗的责任与抱负,让整首诗的立意跳出了普通题咏道观诗作的窠臼,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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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中年入蜀任职期间所作,南宋乾道年间,陆游辗转蜀地各处游历,丈人观位于今四川都江堰青城山一带,是久负盛名的道教胜迹。

陆游素来喜好游历名山大川,对道家文化多有涉猎,此次游访清幽的丈人观,目接道院独特景致,感怀历代流传的道家飞升传说,便即兴题诗于道院墙壁之上,寄托自身独特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