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至隔仗望含元殿香炉

千官望长至,万国拜含元。
隔仗炉光出,浮霜烟气翻。
飘飘萦内殿,漠漠澹前轩。
圣日开如捧,卿云近欲浑。
轮囷洒宫阙,萧索散乾坤。
愿倚天风便,披香奉至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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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之日文武百官一同仰首,万国来朝的使者齐拜含元殿。
隔着御仗炉光隐隐透出,烟气如浮霜一般翻涌升腾。
轻飘的烟丝萦绕在内殿之中,迷蒙淡远漫过了殿前的廊轩。
圣明的日光仿佛被人捧托而出,祥瑞的彩云近得几乎与烟气相融。
回旋的烟气遍洒整座宫阙,又疏疏荡荡散向广阔天地。
但愿能乘着天风吹送的便利,携着香气侍奉在君王身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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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至即冬至,二十四节气之一,古人认为冬至日太阳行至最南端,白昼最短此后日渐长,故称南至。
  • 隔仗仗指皇家朝会时排列的护卫仪仗,隔仗即身处仪仗之外,隔着仪仗队列。
  • 含元殿唐代大明宫的正殿,是唐代举行元旦、冬至等重大国家级朝会的核心场所。
  • 卿云即庆云,古代传说中的祥瑞彩云,象征国运昌明、君主圣明。
  • 轮囷回旋屈曲的样子,这里形容香炉烟气盘旋升腾的柔润形态。
  • 披香原本是汉代宫殿名,这里指沾染殿中香气,引申为在君王身边近侍效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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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避开了直接铺陈朝会礼仪的俗套视角,以朝会场景中不起眼的香炉烟气为核心描摹对象,以小见大烘托出大唐冬至大朝会的恢宏庄严气象。

全诗从百官万国朝会的宏大场景起笔,逐步将镜头聚焦到隔仗所见的炉光烟气之上,烟气从内殿飘出、漫过廊轩、与日光祥云相融、最终散向天地的流动轨迹,暗合了皇家恩泽流布四海的隐喻。末尾两句由景及情,自然托出诗人愿近君侧、报效朝廷的素志,收束温雅得体,是唐代朝会咏物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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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南至即冬至,是唐代极为重要的国家大典之日。

按照唐代礼制,冬至当天皇帝会在大明宫正殿含元殿接受百官与万国朝贡使者的拜贺,仪式极为隆重。时任官职的崔立之位列朝班,隔着皇家仪仗遥望殿中香炉升腾的烟气,有感于朝会的庄严盛景,写下这首咏物纪事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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