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家弊须微禄,年衰尚远游。
未逃朋友责,更遣吏民羞。
采药思长往,传书却小留。
微风入桐叶,分我一帘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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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贫寒本就需要微薄的俸禄糊口,如今年迈体衰却还要远赴异乡宦游。
我的行事未能免于老友的责备,更让治下的官吏百姓都为之蒙羞。
我一心想要入山采药归隐终老,却因收到亲友的书信,暂且滞留世间。
微凉的秋风拂过梧桐叶片,把满帘清寂的秋色,悄悄分赠给了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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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讼自我责备、自我反省,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抒怀题材。
  • 家弊家境贫寒、生计困窘。
  • 微禄微薄的俸禄,这里指低级官吏的收入。
  • 长往指长期归隐山林,不再出仕。
  • 传书寄来的书信,这里指亲友劝勉他暂时留任的信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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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讼”为题,通篇都是诗人对自我的严苛剖白,没有半句虚饰之语,将自己违背归隐初心、为微禄奔波的愧疚感写得十分真挚。

前两联直陈自责的缘由,年衰远游、见责于友、见羞于民,层层递进把自我批判的情绪推到高处,后两联笔锋一转,写自己归隐的夙愿与身不由己的现实矛盾,最后以景结情,不再直白抒情,而是借微风桐叶、满帘秋色的清寂意境,把所有的愧疚、怅惘、释然都融于秋景之中,余味悠长,极具冲淡闲远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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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年事已高,为生计所迫出任地方低级官吏,仕途失意之余,写下这首诗自我谴责、剖白心境。

陆游一生志在收复中原,却屡遭排挤打压,抱负无从施展,到晚年甚至陷入家境困窘的境地,为了养家不得不勉强出仕,内心始终充满了违背本心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