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小雨湿清晓，新莺啼早春。
年光惊病眼，节物属闲身。
巴硖东连楚，嶓山北控秦。
远游端可继，敢恨素衣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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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细雨沾湿了清冷的拂晓，初啼的黄莺在早春枝间婉转鸣唱。
流转的时光惊动了病中的睡眼，应时的风物都归属于闲散的自身。
巴峡向东连接着楚地的旧境，嶓冢山向北控扼着秦地的关隘。
远游报国的壮志诚然可以接续，怎敢抱怨白衣上沾染的风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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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莺初春时节刚刚开始啼鸣的黄莺。
年光时光，年华。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特色风物、景物。
巴硖即巴峡，巴蜀地带的长江峡谷，在今重庆、湖北交界一带。
嶓山即嶓冢山，在今甘肃境内，是汉水的源头之一，为古代秦地与蜀地的界山。
素衣尘典出陆机诗“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指白衣被旅途尘土染黑，此处代指宦游奔波的辛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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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毫无板滞之感。开篇先点题，以清晓小雨、早春新莺的清丽景致，勾勒出初春晨起的鲜活画面，氛围清和淡远。

颔联笔锋一转，从眼前春景落到自身状态，“病眼”“闲身”暗合诗人被投闲置散的处境，却无过多颓丧之气。颈联宕开一笔，将视野投向广袤的山河形胜，巴硖、嶓山纵横千里，串联起楚秦两地的壮阔疆域，尽显诗人胸中不曾消弭的家国格局。尾联收束到自身心志，直言即便奔波风尘，也甘愿接续远游、报国的志向，将全诗的立意抬升到刚健昂扬的境界，尽显陆诗一贯的沉郁而不失豪迈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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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宦游巴蜀时期，当时他因坚持抗金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暂时闲居于蜀地。

早春清晨微雨初歇，陆游起身见清新春景、闻莺鸟啼鸣，感念自身境遇与眼前山河形胜，遂写下这首感怀之作，寄寓自己不曾消磨的报国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