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二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读遍名山万卷藏,残年肯受俗低昂。
正须啸咏风涛上,未至悲辛酒炙旁。
梦里功名谁复计,闲中日月不胜长。
虚皇有诏君知否,尽赐江湖作醉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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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遍了名山所藏的万卷典籍,垂暮之年怎肯屈从于世俗的高下俯仰。
正该在江海风涛之上长啸吟咏,还没落到要在酒食旁悲叹辛酸的境地。
如同梦境般虚幻的功名谁还会去计较,闲居的岁月只觉漫长得没有尽头。
你可知道天帝已经降下诏命,把整片江湖全都赐给我当作醉眠的乡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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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卷藏指名山所藏的大量典籍,古代有将重要藏书封存于名山的文化传统。
  • 低昂高低起伏,此处指俯仰随人、屈从世俗规则的状态。
  • 啸咏长啸歌咏,指不受世俗拘束的自在行乐。
  • 虚皇道教对天帝的尊称,此处是诗人化用道教典故的虚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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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抒怀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看似放浪旷达,实则骨力劲健,藏着极深的不平之气。

首联先立住不肯屈从流俗的傲骨,颔联转出不肯在庸常酒食中消磨余生的意气,颈联写勘破功名利禄的通透心境,尾联以天帝下诏赐整个江湖为醉乡的奇思妙想,把对污浊官场的厌弃、对自由天地的向往尽数托出,是典型的陆游诗歌“悲愤出之以旷达”的艺术风格,旷达语之下藏着壮志未酬的沉郁深悲,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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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时年七十八岁的陆游此前长期闲居山阴,刚刚受朝廷征召入朝修撰国史,这首诗是他饱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的抒怀之作。

陆游一生矢志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弹劾,大半人生都投闲置散,这首诗看似旷达,实则暗寓了壮志难酬的深沉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