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过御园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圣主忧民罢露台,春风别苑昼常开。
尽除曼衍鱼龙戏,不禁刍荛雉兔来。
水鸟避人横翠霭,宫花经雨委苍苔。
残年自喜身强健,又作清都梦一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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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明的君主心忧百姓生计,停建了奢靡的露台,春风吹拂下的皇家园林,白日里园门常常敞开。
完全废除了那些奇幻奢靡的宫廷杂戏,也不禁止普通百姓到苑中猎取野鸡野兔。
受惊的水鸟避开行人,穿过青翠的雾霭飞去,御苑的花朵经过春雨浸润,凋落在青色的苔藓上。
暮年的我庆幸自己身体依旧康健,此番泛舟路过御园,仿佛又在帝都仙境里游历了一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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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台典出《史记》,汉文帝曾打算修建价值百金的露台,因爱惜民力最终放弃,后世以此代指帝王耗费民财修建的奢靡建筑。
  • 别苑即皇家御园,帝王在宫城之外修建的园林行宫。
  • 曼衍鱼龙戏汉代流传下来的奇幻幻术、杂技表演,是古代宫廷专供帝王赏玩的奢靡娱乐项目。
  • 刍荛原指割草打柴的樵夫,这里代指普通平民百姓。
  • 清都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宫,这里借指南宋都城临安的皇家宫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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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路过御园的所见所感为核心,开篇用汉文帝罢露台的经典典故,直接点明君主忧民恤物的仁政主题,没有空泛的颂圣之辞,反而让和煦开明的氛围贯穿全诗。

中间两联的章法安排极具巧思,颈联先写仁政的具体举措,废除奢靡娱乐、开放禁苑与民同游,尽显治理的宽和;颔联转笔收归实景,水鸟穿雾、残花委苔的清寂画面,把宏大的仁政主题落到了可感的日常景致之中,毫无说教感。

尾联从景物跳转到诗人自身的感怀,暮年强健、重临帝都的欣喜,藏着陆游一生对太平治世的由衷向往,质朴的字句里满是饱经风霜之后的赤诚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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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南宋宁宗嘉泰初年,陆游晚年赴临安任职期间,泛舟途经皇家御园时创作的作品。

当时陆游已年近八十,此前长期退居山阴,此番重返都城,亲眼见到皇家御园宽松开放的治理氛围,联想到自己毕生推崇的仁政理想,心有所感写下这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