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宜城歌

刘禹锡 · 唐代 · 诗

野水绕空城,行尘起孤驿。
花台侧生树,石碣阳镌额。
靡靡度行人,温风吹宿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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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流水环绕着荒废的空城,行旅扬起的尘土从孤零零的驿站边升起。
昔日的游乐花台旁乱生着杂树,古老石碑的正面还镌刻着旧时的碑额文字。
路上的行人缓步走过,和暖的春风吹拂着越冬的麦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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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水郊外无人疏浚的自然流水。
  • 孤驿郊野间孤立无依的驿站。
  • 石碣圆顶的古石碑,此处泛指古代留存的碑刻。
  • 镌额在碑刻的正面镌刻碑名标识。
  • 靡靡步履迟缓的样子。
  • 宿麦秋季播种、越冬后次年成熟的冬小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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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铺陈宜城废墟景致,全程没有直抒胸臆的感慨,却将深沉的黍离之悲暗寓在景物书写之中。开篇先从大处落笔,野水环绕空城、尘土扬起孤驿的画面,瞬间就把古城空旷寥落的整体氛围渲染到位。

中间两句以特写镜头聚焦历史残迹,曾经供人游赏的花台如今杂树乱生,唯有古碑上残留的刻字还能证明此地过往的繁华,今昔对照的沧桑感无需言说便自然流露。末句以鲜活的春日生机收束,和暖春风吹拂着越冬麦苗的日常景致,和荒废的古城形成柔和的反差,把沉重的历史兴亡感融入到流动的当下生机里,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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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朗州司马的南行途中所作。诗人途经楚地古鄢都所在地唐代宜城,目睹这座曾经繁华的千年古城沦为废墟的样貌,心生盛衰兴亡之叹,于是写下这篇乐府杂曲作品。

宜城在先秦时期曾是楚国的重要都城,城邑规模宏大、宫室林立,历经数百年岁月变迁,到唐代早已褪去昔日的政治光环,只剩残迹散落郊野,为诗人的怀古书写提供了现实触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