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径山铦书记

陆游 · 宋代 · 律诗

径山老将无勍敌,百万魔军俱扫迹。
座下何人策隽功,筹略纵横铦记室。
铦公声名满吴会,惟有放翁最先识。
奕奕挥毫王粲诗,翩翩插羽陈琳檄。
风雷东海起伏龙,缫藉圜丘荐苍璧。
径山入门第一义,万口哗言真称职。
我谓铦公岂止此,径山钵袋渠能得。
一枝白拂倘付之,会见青天飞霹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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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山禅门老将所向披靡没有对手,百万邪魔外道全都被扫荡一空。
他座下是谁立下这般出众的功绩?正是谋略纵横的铦书记。
铦公的声名传遍了整个吴地,只有我陆游是最早赏识他的人。
他挥笔写出的诗文像汉末王粲那样神采奕奕,草拟的军书像陈琳的檄文那样敏捷翩翩。
他的文才如东海风雷唤醒蛰伏的蛟龙,又像垫着丝帛的苍璧进献到祭天的圜丘。
他深得径山禅门入门的第一要义,众人纷纷赞叹他实在是称职。
我却说铦公的才具远不止于此,径山禅门的传法衣钵他完全能够承接。
倘若那柄白拂尘交付到他手中,很快就能见到青天之上惊雷炸响振起宗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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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勍敌强劲的对手。
  • 策隽功建立出众的大功。隽同俊,意为出众。
  • 记室原是古代掌管文书的官名,这里指禅林中负责文翰事务的僧职“书记”。
  • 吴会吴郡与会稽郡的合称,泛指今江浙一带。
  • 插羽古代在紧急文书上插上羽毛以示速递,这里代指草拟军书公文。
  • 缫藉用丝织品做成的衬垫,古代祭祀时用来承托玉璧。
  • 圜丘古代帝王祭天的圆形高坛。
  • 钵袋禅门祖师传法的衣钵法器,代指禅门的宗法传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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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一般赠僧诗常有的空疏枯寂的禅门套路,以陆游一贯雄健奔放的笔力,将禅门高僧的才略与建安以来儒门名士的风骨相提并论,豪壮之气扑面而来。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以王粲、陈琳的旷世文才比况铦公的笔力,以东海起蛰龙、青天飞霹雳的雄奇意象喻指禅门宗风的振起,既饱含对友人的深切赏识与殷切期许,也暗合陆游本人到老不衰的济世豪情,是南宋士大夫文学与禅林文学深度交融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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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前后,时年七十八岁的陆游退居山阴故里,与浙西禅林诸多高僧往来交游。

径山是南宋“五山十刹”之首,为江南禅宗的核心重镇,铦书记是当时径山寺中担任书记职务的高僧,精通文墨、熟稔禅理,陆游素来十分赏识他的过人才能,因此特意创作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