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战武牢

柳宗元 · 唐代 · 诗

战武牢,动河朔。
逆之助,图掎角。
怒鷇麛,抗乔嶽。
翘萌牙,傲霜雹。
王谋内定,申掌握。
铺施芟夷,二主缚。
惮华戎,廓封略。
命之瞢,卑以斮。
归有德,唯先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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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在武牢关展开大战,声势震动了整个黄河以北的河朔地区。
叛逆者的党羽爪牙,妄图形成分兵牵制的掎角夹击阵势。
他们像发怒的幼鸟幼兽,狂妄叫嚣要对抗高耸入云的山岳。
草木刚冒出初生的嫩芽,就无知地傲视寒霜冰雹的威力。
朝廷的平叛妙算早已内部敲定,所有作战方略尽在掌控之中。
全面展开诛除平定的攻势,王世充、窦建德两位割据叛主双双被缚。
大唐声威震慑了华夏与四夷,大幅开拓了国家的疆域版图。
叛逆者的天命昏聩愚昧,最终被彻底铲除消灭。
天下大势终归归附有德的大唐,唯有先知先觉者能洞悉历史走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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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牢即武牢关,古关隘名,在今河南荥阳汜水镇,是李世民击败窦建德大军的主战场。
  • 河朔古代地区名,泛指黄河以北的广大区域。
  • 掎角指分兵牵制、从不同方向夹击敌人的作战阵势。
  • 鷇麛鷇是待哺的幼鸟,麛是幼鹿,此处用来比喻狂妄无知的叛军势力。
  • 芟夷本义是割除杂草,此处指平定、诛除叛乱势力。
  • 封略即疆域、国家版图。
  • 昏聩、糊涂,此处指叛逆者不识天命。
  • 斩杀、铲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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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沿用古乐府铙歌刚健质朴的风格,用词古奥峭拔,以短促的二三字起句节奏,营造出雷霆万钧的战争压迫感。

全诗通篇运用比兴手法,将叛军的狂妄渺小和唐军的运筹帷幄形成鲜明对比,既赞颂了李唐统一中原的不世功业,也暗含了柳宗元身处中唐时期期盼朝廷平定藩镇、实现天下一统的政治理想,是唐代仿古乐府创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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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是柳宗元被贬永州期间,参考汉魏军乐铙歌的体例创作的组诗,共十二篇,分别记录李唐王朝开国过程中的重大军事功绩。

本篇《战武牢》是组诗的第三篇,专门记述唐太宗李世民在武牢之战中一举击溃窦建德主力、迫降王世充,彻底平定中原割据势力的赫赫功业,寄寓了柳宗元本人对大唐统一伟业的追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