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对食书愧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老病家居幸岁穰,味兼南北饫枯肠。
满脾蜜熟餦餭美,下栈羊肥馎饦香。
拨剌河鲂初出水,迷离穴兔正迎霜。
山僧一钵无余念,应笑先生为口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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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多病闲居在家,庆幸遇上五谷丰登的好年成,南北风味的食物都尝遍,把常年清淡的肠胃都喂得饱足。
满巢脾的蜂蜜完全酿熟,饴糖糕饼格外甜美,栏栈里养得肥壮的羊做的面片汤香气四溢。
活蹦乱跳的河鳊鱼刚从水里捕捞上来,出没在草野的野兔正赶上降霜时节,肉质最为肥美。
山中的僧人一钵食度日心无杂念,想必会笑我这个老先生整天为了口腹之欲操劳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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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穰指年岁丰收,穰意为庄稼丰熟。
  • 饱食,这里指充分品尝各类食物。
  • 蜜脾蜜蜂营造的贮蜜巢脾,这里指完全酿熟的封盖蜂蜜。
  • 餦餭古代指饴糖,也指用饴糖制作的糕饼类甜食。
  • 下栈羊指在栏栈中圈养的肥羊,相较于放养的羊肉质更为细嫩肥美。
  • 馎饦古代的一种传统面食,类似后世的面片汤。
  • 拨剌形容鱼儿在水面跳跃挣扎的鲜活样子。
  • 河鲂即鳊鱼,是古代公认的肉质鲜美的河鱼品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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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饮食为核心吟咏对象,满溢着鲜活的世俗烟火气,完全没有传统士大夫诗作常见的故作清高的疏离感。

诗人从丰年得食的庆幸落笔,依次铺陈蜂蜜糕饼、栈羊面食、鲜鱼肥兔等各类食材的风味,字里行间全是对平凡烟火生活的珍视。末句以山僧心无杂念的状态反衬自己为口腹奔忙的状态,笔调诙谐自嘲,既体现了诗人晚年随遇而安的豁达心态,也尽显他退居乡里之后贴近民生、热爱世俗日常的真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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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所作,大致创作于宋宁宗嘉泰初年前后,当时诗人已年近八旬,罢官退隐乡里多年。

彼时陆游虽不再居庙堂之高,却能贴近普通乡民的日常,在丰年的烟火饮食中寻得生活意趣,这首诗便是他记录日常食事的随性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