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泾水黄

柳宗元 · 唐代 · 诗

泾水黄,陇野茫。
负太白,腾天狼。
有鸟鸷立,羽翼张。
钩喙决前,钜趯傍。
怒飞饥啸,翾不可当。
老雄死,子复良。
巢岐饮渭,肆翱翔。
顿地纮,提天纲。
列缺掉帜,招摇耀铓。
鬼神来助,梦嘉祥。
脑涂原野,魄飞扬。
星辰复,恢一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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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水浊浪翻涌泛黄,陇原旷野一片苍茫。
背负着太白星的锐气,天狼星也腾跃出锋芒。
有一只猛鸟如鸷鸟般挺立,双翅完全舒展张开。
弯钩似的尖喙向前猛冲,巨大的脚爪向旁侧腾跃。
奋飞怒吼、饥号长啸,迅疾的势头无人能挡。
旧的凶禽已经死去,新生的后代更加雄强。
在岐山筑巢、在渭水饮水,自由自在肆意翱翔。
镇住大地的维系,执掌起上天的纲常。
闪电挥动战旗,招摇星闪耀出刀枪的寒光。
鬼神都前来相助,连梦境都呈现吉兆祯祥。
叛贼的脑浆涂满原野,忠勇的气魄飞扬浩荡。
星辰天象恢复秩序,一举光复了大唐的一方疆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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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野陇地的原野,即今甘肃东部、陕西西部一带的旷野,是当年泾原叛军活动的核心区域。
  • 太白星名,即金星,古代星象中认为太白星主兵事,象征杀伐与平叛的兵势。
  • 天狼星名,古代常以天狼星比喻叛乱的势力,此处也暗喻平叛的兵锋锐不可当。
  • 鸷立像猛禽一样挺立,姿态雄健凶悍。
  • 钩喙弯钩一样的尖嘴,此处代指猛禽锋利的喙,也比喻义军的攻势。
  • 钜趯钜通“巨”,趯是跳跃的意思,指巨大有力的腾跃动作。
  • 鸟疾速飞翔的样子。
  • 岐山,在今陕西岐山县东北,是周王朝的发祥地,此处代指李唐的龙兴故地。
  • 地纮维系大地的绳索,代指天下的疆域秩序。
  • 列缺古代对闪电的别称。
  • 招摇星名,属北斗七星,古代常用来代指军势、兵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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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比兴托喻的手法,以一只雄健无比的猛鸟喻指平定叛乱的李唐义军,全程没有直接铺陈战争过程,却把平叛势力从积蓄力量到势如破竹、最终光复故土的磅礴气势写得跃然纸上。

全诗语言古奥雄健,节奏短促有力,完全契合铙歌这种军乐乐府的刚健风格,既继承了汉乐府铙歌的叙事传统,又融入了柳宗元本人峻洁雄奇的文字特色,字里行间满溢着对国家平定祸乱、重回太平的强烈向往,是中唐乐府古题创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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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宗元创作的《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的最后一篇,整组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效仿汉魏乐府铙歌的体例,专为记录李唐王朝的重大功业而作。

本篇《泾水黄》的歌咏对象是唐代宗时期平定泾原叛乱、收复长安、重振朝纲的历史事件,寄托了柳宗元对唐王朝实现中兴的殷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