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绍兴间往还诸公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早岁从诸杰,森然尽国华。
辞工出月胁,笔健拔鲸牙。
道在穷何憾,年徂生有涯。
湖山元不改,老泪湿风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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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追随诸位豪杰贤士,一个个风采卓异,皆是国中精华。
文辞精妙仿佛从月畔摘得神语,笔力雄健好似能拔出海中巨鲸的牙齿。
大道尚存即便身处困厄又有何憾,只是岁月流逝人生终究有尽期。
湖山风光从来不曾改易,我年老的热泪却沾湿了面前的风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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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杰诸位豪杰,这里指绍兴年间与陆游交游的一众主战志士。
  • 国华国家的精华,代指国中才能出众的贤士。
  • 月胁月亮的侧边,古人常以“出月胁”形容文辞奇伟精妙,仿佛从月畔摘得非凡佳句。
  • 拔鲸牙拔出海中巨鲸的牙齿,用来比喻笔力雄健,气势超凡。
  • 年徂岁月流逝,年岁渐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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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沉郁顿挫,将怀人、咏志、抒慨融为一体,前两联追忆早年与诸贤交游的快意时光,盛赞旧友的才学与风骨,笔力开张,意气风发。

后两联笔势陡转,从盛年往事落到当下的现实,明知大道在身、困厄不足为憾,却痛惜同道凋零,人生有限,壮志难酬。末句以亘古不改的湖山和湿尽风沙的老泪形成强烈对照,把对旧友的怀念、对中原未复的悲愤尽数收束在十字之中,情感厚重,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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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所作,绍兴年间是陆游的青壮年时期,当时南宋朝野尚有不少志在恢复中原的仁人志士,彼此交游往来,切磋国事,诗酒唱和。

随着时间推移,当年的旧友大多陆续辞世,恢复中原的大业迟迟未能推进,年华老去的陆游追怀往事,感念旧友,便写下了这首寄寓深沉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