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行夜归有感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小市歌呼散,幽人悄独行。
断鸿沙际冷,重露草根明。
信古痴常绝,酬恩命本轻。
还家掩屏卧,衰涕浩纵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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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井的歌吹呼噪声渐渐散去,幽居的诗人在夜色里悄然独自前行。
离群的孤雁栖落在沙边带着凄冷寒意,浓重的夜露沾在草根上泛出点点微光。
我信守古道痴心到了近乎愚绝的地步,为了报答君国恩情素来把自身性命看得极轻。
回到家中掩上屏风卧下,衰老的泪水止不住地肆意纵横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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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幽居隐逸之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断鸿失群离散的孤雁。
  • 信古信守儒家古道,坚守毕生秉持的道义准则。
  • 酬恩报答君国的知遇与养育之恩,这里指诗人以身许国的报国之志。
  • 掩屏掩合室内的屏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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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郊行夜归的行程为叙事线索,前两联全用清冷孤峭的意象铺陈环境氛围,将郊野夜色的寒凉孤寂渲染到极致,正是诗人晚年落寞心境的外化,景与情完全交融,没有丝毫违和感。

后两联转向直抒胸臆,道尽自己一生坚守道义、许身报国却落得壮志成空的不平,末句以衰泪纵横的细节收束,把沉郁的悲慨推向高潮。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字字沉挚厚重,满是爱国志士暮年的苍凉沉郁之感,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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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创作的五言律诗。

彼时陆游多次被朝中主和派弹劾罢官,收复中原的毕生壮志迟迟得不到伸展,常年闲居乡野,时常独自郊行漫游,在清冷的夜色中回望自己坎坷的一生,满怀抱负落空的悲慨无处宣泄,便将沉郁的心绪倾注于这首诗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