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谣二首寄季长少卿 其一

陆游 · 宋代 · 诗

庭树非不荣,霜霣万叶枯。
朋友岂我弃,渐远势自疏。
中夜起太息,发箧觅旧书。
尘昏蠹蚀损,行缺字欲无。
一读色已变,再读涕泪濡。
卷书置箧中,宁使饱蠹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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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树木并非不繁茂,寒霜降下后万片枝叶都已枯槁。
哪里是朋友们故意抛弃我,是彼此渐渐疏远情谊自然就淡了。
夜半时分我起身长长叹息,打开书箱翻找旧日往来的手札。
书页蒙尘昏暗又被蛀虫侵蚀,行段残缺字迹几乎要辨认不出。
刚读一遍神色就已经变了样,再读一遍泪水忍不住浸湿了衣襟。
把书卷放回书箱的深处,宁可让蛀虫把它慢慢啃食饱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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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箜篌谣古乐府旧题,多用来歌咏交友之道与人生聚散的感慨。
  • 季长少卿陆游的友人,少卿是宋代对太常寺、宗正寺等机构副长官的尊称。
  • 霜霣寒霜降落,霣通“陨”,意为降下、坠落。
  • 太息即叹息。
  • 发箧打开书箱,箧是用来存放书籍、器物的竹箱。
  • 蠹蚀蛀虫啃咬损坏。
  • 蠹鱼也叫衣鱼,是一种蛀食书籍、衣物的小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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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比兴手法开篇,先用庭树遇霜叶落的自然现象起兴,暗喻人情冷暖、世态变迁的规律,没有直接指责友人的疏远,反而归因为“渐远势自疏”,语气温和却满含沉郁的失意。

后半部分通过深夜翻旧书、读旧札落泪的细节描写,将对旧友的眷念之情具象化,末尾“宁使饱蠹鱼”的选择,更是把不愿直面旧交情谊消磨殆尽的复杂心态写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将失意文人的孤独与对旧谊的珍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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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彼时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仕途辗转失意,与旧日知交季长少卿久未通音讯,情谊日渐淡薄。

诗人有感于世态炎凉、故交疏远的现实,借古乐府《箜篌谣》的旧题,写下这组寄赠友人的诗作,本作为组诗第一首,通篇寄寓了对往昔深厚交谊的无限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