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户二首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声利能令智者愚，放翁闭户养迂疏。
地炉枯叶夜煨芋，竹笕寒泉晨灌蔬。
徇俗不如翻著袜，爱山只合倒骑驴。
今朝更有欣然处，万里知心一纸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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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利禄的诱惑足以让聪慧之人变得昏昧，我退居家中闭门不出，修养自己疏淡旷放的本性。
夜里在地炉中就着枯树叶的余火煨烤山芋，清晨引竹笕里的冷泉浇灌园中的蔬菜。
曲从世俗迎合他人，还不如像王梵志那样反穿袜子随性自在，喜爱山林的人本该倒骑着驴悠然游赏。
今天更有让我欣喜愉悦的事，远隔万里的知心友人寄来了一封倾诉心意的书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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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利指名利，争名逐利的世俗事务。
迂疏迂阔疏放，这里指不迎合世俗、淡泊旷达的性情。
煨芋用火慢慢烘烤芋头，是古代山居常见的闲居饮食方式。
竹笕用打通的竹子衔接而成的引水管道，用来引山泉灌溉。
翻著袜语出唐代诗僧王梵志的诗句“梵志翻著袜，人皆道是错。乍可刺你眼，不可隐我脚”，指代不迎合世俗眼光、只求自身舒适自在的行事风格。
倒骑驴化用宋初隐士潘阆倒骑驴游山的典故，表现隐士洒脱不羁、纵情山水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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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将诗人晚年淡泊名利、安贫乐道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

首联直接点明主旨，开篇就点出世俗名利对人的蒙蔽性，直接表明自己闭门修养、不逐声利的人生选择，态度十分鲜明。颔联选取夜煨芋、晨灌蔬两个极具生活气息的日常细节，将乡居生活的闲适自在写得真切可感，充满烟火气。颈联连用两个典故，化用王梵志和潘阆的故事，直白地宣示出不媚俗、顺本心、爱自由的人生态度，诙谐洒脱，极具陆诗的特色。尾联笔锋一转，在日常闲趣之外又添一重欣喜，远隔万里的知心书信，为这份独居的闲适又添了知己相惜的暖意，全诗的情感层层递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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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

此时陆游已远离官场的倾轧纷争，不再追逐世俗的功名利禄，长期在乡间村居闲居，日常以劳作、读书、游赏为乐，写下了大量表现乡居志趣的诗作，本诗正是他这一时期生活状态与精神追求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