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泰之尚书挽词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昔在绍兴末,同趋行殿门。
方思寻宿好,忽已奉遗言。
诔行曲台议,饰终明主恩。
高皇旧朝士,今复几人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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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宋高宗绍兴末年,我们一同奔走在行宫的殿门之前。
我正想着要寻访旧日交谊重续往来,忽然就接到了您离世的噩耗与遗文。
您的生平事迹由礼官在议事的曲台详议定谥,身后哀荣全是当朝明主赐予的厚恩。
当年高宗朝的一众旧臣,如今还剩下几人在世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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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绍兴宋高宗赵构的年号,使用时间为公元1131年至1162年。
  • 行殿即行宫,皇帝出行时临时居住的殿宇。
  • 宿好旧日的交谊、旧友。
  • 诔行累列死者生前的德行,古代礼官为死者定谥时评议其生平事迹的流程。
  • 曲台汉代有曲台殿,为礼官议事之地,后世代指太常寺等掌管国家礼仪的官署。
  • 饰终指给死者以隆重的葬礼等哀荣,彰显其身后获得的恩宠。
  • 高皇即宋高宗赵构,孝宗朝时尊为太上皇帝,庙号高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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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堆砌悼亡诗常见的虚饰套话,全从二人共同的人生经历落笔,情感沉挚真切。

开篇从同朝为官的共同记忆写起,平实的叙述里藏着二人多年的交谊基础,随后笔锋急转,将正要重叙旧好的期盼和骤闻离世的噩耗形成强烈反差,悲痛之情溢于言表。颈联叙写死者身后的哀荣,既符合程大昌名臣的身份,也暗合二人同受高宗知遇的过往。末句以叹惋旧朝旧人凋零作结,将对单个友人的悼念,升华为对整个时代同侪命运的感慨,格局阔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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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为悼念南宋名臣程大昌所作的挽词第二首。程大昌字泰之,历仕高宗、孝宗两朝,官至吏部尚书,与陆游同为绍兴年间入仕的朝士,二人交谊深厚。

程大昌卒于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时年五十五岁的陆游正闲居山阴,听闻旧友离世的消息后,接连写下两首挽词,追念二人同朝的旧谊,抒发对老友逝去的悲痛与对旧交凋零的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