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 - 陆游 - 古私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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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时期的民众哪里知道伏羲和唐尧是谁，生吃食物痛饮鲜血，日子过得自在逍遥。
不必把世风衰败的过错归咎于文字的发明，早在刚推行结绳记事的时代，风俗就已经浮薄不淳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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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也作大古，指遥远的上古原始时代。
虙与尧虙通“伏”，指上古传说中的人文始祖伏羲氏，尧指唐尧，二人都是儒家推崇的上古贤明帝王。
茹毛饮血指上古民众尚未掌握火食方法，直接生吃带毛的鸟兽、饮用鲜血的生活状态。
消摇通“逍遥”，形容无拘无束、悠然自在的状态。
追咎追究过错，归罪于某事物。
书契指刻在竹木甲骨上的文字，代指文字的发明与广泛使用。
结绳文字诞生之前，上古民众通过在绳子上打结的不同形态来记录事件、传递信息的原始记事方法。
俗已浇民风已经变得浮薄伪诈，不再保有原始社会的淳朴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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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儒家“世风日下源于文字出现、智巧开启”的主流论调，提出了极具颠覆性的历史判断。

传统观点普遍认为上古民风全是淳朴的，是文字和文明的发展催生了伪诈，才让世风走向衰败，而陆游直接将批判的维度向前推到了文明诞生的最初阶段，指出早在结绳记事的传说时代，淳朴的民风就已经消亡，完全打破了后人对上古社会的浪漫想象，体现出诗人极具穿透力的思辨精神。全诗语言质朴直白，议论警拔不落俗套，在历代咏史论理绝句中属于立意新奇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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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闲居时期创作的咏史论理绝句。

陆游晚年遍览经史，对传统儒家的正统历史观多有反思，这首诗正是他跳出固化认知、表达独立历史判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