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思括苍游

陆游 · 宋代 · 诗

道心退惰如风鹢,世念坚彊似火牛。
安得短篷湖海去,夜深听雨琵琶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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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的淡泊心境日渐退惰,就像被逆风阻滞难以前行的水鸟,世俗的执念却顽固强烈,好似冲锋陷阵的火牛。
我哪里能得到一叶带篷的小船,从此泛游五湖四海,在深夜的琵琶洲上静静聆听落雨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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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心指追求清虚淡泊、超脱尘俗的心境。
  • 风鹢被逆风阻滞的水鸟,古时船首常绘制鹢鸟图案,此处用来比喻前行受阻的状态。
  • 世念指对世俗功名利禄、俗务缠身的种种执念。
  • 火牛典出战国时期田单的火牛阵,指尾巴被点燃、悍不畏死向前冲锋的火牛,此处用来形容执念的顽固强烈。
  • 短篷带有小型船篷的轻便小船,是古代文人泛游江湖时常用的交通工具。
  • 琵琶洲诗人早年游览括苍时见过的形似琵琶的江中沙洲,是承载旧游记忆的标志性地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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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反差极强的两个比喻形成工整对举,将清虚道心的退钝无力,和世俗执念的顽固强悍放在一处对照,精准刻画出诗人当下被俗事裹挟、身不由己的矛盾精神状态。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直接抒发归隐江湖的夙愿,想要驾一叶小舟遁迹湖海,在旧游之地的潇潇夜雨里涤荡所有尘俗烦恼,既完全呼应了标题里“思括苍游”的怀旧内核,也把陆游一生在仕进与归隐之间的精神挣扎写得含蓄动人,夜雨的清冷意象更给全诗添上了一层悠远怅惘的余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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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中年辗转宦游的阶段,括苍即位于今浙江境内的括苍山,是南宋时期文人漫游的知名胜地,陆游早年曾游历吴越一带,对括苍周边的湖海风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美好印象。

当时诗人正被繁杂的世俗公务羁绊,心绪烦闷之际,夜雨潇潇的场景触发了他对早年旧游经历的怀念,于是写下这首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