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夜梦中作二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霜露薄貂裘，连年塞上留。
芦笳青冢月，铁马玉关秋。
振臂忘身惫，凭天报国雠。
诸公方衮衮，谁运幄中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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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冷露浸透了貂皮战袍，我曾连年驻守在边塞之地。
青冢之上的月色伴着芦笳悲声，玉门关的秋风吹着披甲战马驰骋。
振臂高呼全然忘却了身体的疲惫，一心仰仗天地正义要报家国沦丧之仇。
如今朝中诸位权贵接连占据高位，又有谁真正在军帐中运筹收复的良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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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貂裘“薄”这里作动词，指寒霜冷露浸透沾湿了貂皮制成的御寒战袍。
  • 芦笳古代边塞地区流行的管乐器，用芦叶制成，音色苍凉，是典型的边塞军乐。
  • 青冢原指王昭君的坟墓，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境内，这里代指遥远的北方边塞地域。
  • 玉关即玉门关，古代西北重要关隘，这里代指南宋抗金前线的边塞关防。
  • 国雠即国仇，指中原被金兵侵占、家国沦丧的深仇大恨，“雠”为“仇”的异体字。
  • 衮衮形容众多且接连不断的样子，这里暗指朝中占据高位的庸碌权贵。
  • 幄中筹即运筹帷幄，指在军帐中谋划军事作战的方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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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记梦为载体，通篇流转着陆游至死不衰的报国壮志。

前四句全部选取最具代表性的边塞意象，霜露、貂裘、芦笳、青冢、铁马、玉关，短短二十字就勾勒出一幅雄浑苍凉的塞上秋夜图，完全是诗人亲身经历的写照，没有半点虚浮想象。

颈联两句直抒胸臆，将诗人当年不顾辛劳、誓雪国耻的昂扬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笔锋陡转，从梦境的豪情跌回现实的愤懑，讽刺了当朝掌权者庸碌无为，无人真正谋划收复中原的大业，沉郁的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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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被罢官闲居在山阴故里，常年魂牵梦绕自己壮年时在南郑抗金前线的军旅生涯。

某个秋夜他入梦后，再度回到了熟悉的塞上疆场，醒来后怅然感慨，接连写下两首记梦诗作，这是组诗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