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㶉鶒

陆游 · 宋代

不见池边整羽衣,绕村散觅走群儿。
卑飞正恐为人得,径去何须报我知。
久忆苹洲应自喜,尚余菰米亦堪悲。
放翁未到忘情处,日暮凭栏独咏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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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见不到你在池边梳理羽毛的身影,村里的孩童们四散奔走绕着村子到处寻觅。
你低低飞翔只怕被人捉住,径直远去又哪里需要特意告诉我踪迹。
长久思念着长满白苹的沙洲你应当为重获自由欣喜,可野外还剩有少量菰米不够果腹又实在令人心生悲戚。
我这个放翁还远没到能全然忘却情感的境界,天色已晚独自靠着栏杆咏写这首新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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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㶉鶒水鸟名,形似鸳鸯而体型稍大,多栖息于溪涧池塘,古人常将其作为观赏禽鸟豢养。
  • 整羽衣梳理自己的羽毛。
  • 卑飞低低地飞翔。
  • 苹洲生长着白苹的水边沙洲,代指水鸟自由栖息的江湖湿地。
  • 菰米菰是水生植物,秋季结出的籽实称为菰米,是水鸟的天然食物。
  • 放翁陆游的自号,他晚年以此为号彰显不拘世俗的处世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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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失却水鸟的日常小事入笔,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物态与心境完全交融。

前两联从失鸟后的场景写起,孩童四处寻觅,诗人却丝毫没有责怪水鸟径直飞去的意思,反而站在水鸟的角度,体谅它低飞怕被人捕捉的惊惧心理,尽显诗人对微小生命的共情。

颈联一转,既为水鸟重获久违的自由感到由衷欣慰,又牵挂它野外食物不足的处境,一喜一悲之间,足见诗人的仁厚之心。尾联收束到自身,点明自己并未超脱到忘情的境界,日暮凭栏独咏的形象,正是陆游晚年即便闲居乡野也始终对世间万物怀抱热忱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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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当时陆游脱离官场政务,日常多与园池水鸟相伴,家中豢养的一只㶉鶒意外飞走,邻里孩童纷纷帮忙寻找,陆游目睹此情此景,结合自己半生宦海沉浮、向往自由江湖的心境,写下这首咏物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