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爱 其一

陆游 · 宋代 · 诗

结屋不袤丈,着身还有余。
破壁作小窗,亦足陈吾书。
无酒当饮水,无肉当饭蔬。
知止乃不殆,此语良非虚。
古人造道处,正自无绝殊。
愿君勿它求,且复爱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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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造的房屋不足一丈见方,容身尚且还有富余的空间。
在破壁上开一扇小窗,也足够摆放我所有的藏书。
没有酒的时候就以清水为饮,没有肉的时候就以菜蔬为食。
懂得适可而止就不会陷入危境,这句古语实在不是虚妄之言。
古人修养探求大道的境地,其实和当下的境况并没有太大差异。
希望你不要向别处妄求,暂且就爱惜我这简陋的茅庐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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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屋建造房屋。
  • 袤丈袤指长度,袤丈即一丈见方,形容房屋面积极其狭小。
  • 陈吾书陈列、摆放我的藏书。
  • 知止乃不殆语出《老子》“知止不殆,可以长久”,意思是懂得适可而止就不会遭遇危险。
  • 造道修养德行、探求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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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全无雕饰之痕,完全以日常口语化的表达袒露胸臆。

诗人从居所的狭小写起,逐层推进到生活的清苦,最终落脚于对“道”的体悟,将儒家安贫乐道与道家知止不殆的思想融于一体,展现出历经世事沉浮之后,不慕外物、守拙归真的通透心境。全诗没有激烈的抒情,却在平实的叙写中透出极强的精神力量,是陆游晚年闲适诗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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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罢官闲居,远离朝堂纷争,长期躬耕乡间,生活清贫却心境澄澈,写下不少抒写安贫乐道志趣的诗作。《二爱》组诗共两首,分别吟咏对简陋居所的喜爱与对清简生活的满足,本首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