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读书二首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风雨澒洞吞孤村，读书拥褐不出门。
历观忠邪见肝肺，直与治乱穷根原。
傅岩之野感帝梦，此事难以今人论。
危冠长剑一见用，万里耕桑吾道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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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弥漫水势浩大几乎要吞没孤零零的村落，我裹着粗布褐衣闭门不出，在家中读书。
遍观历史上的忠臣奸邪之事能看透他们的内心本质，径直探究国家治世与乱世的根本缘由。
傅岩郊野的傅说曾被商高宗在梦中感应寻访得到重用，这种事实在难以用如今世俗人的眼光来评说。
倘若我头戴高冠身佩长剑一旦被朝廷重用，让万里疆土的百姓都安心从事耕稼，我的治国大道便会得到尊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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澒洞形容水势浩大、弥漫无际的样子，此处兼指风雨漫天的迷蒙态势。
拥褐裹着粗劣的麻布短衣，代指清贫朴素的闲居生活状态。
根原即根源，指国家治乱兴衰背后的根本逻辑与缘由。
傅岩之野感帝梦上古典故，指商高宗武丁梦中得到贤臣形象，后来在傅岩郊野找到正在筑墙的傅说，任命他为相，最终实现殷商中兴的故事。
危冠高高的礼冠，是古代高洁志士、士大夫的标志性服饰，此处代指正直的治国之才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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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闲居时期抒怀言志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以风雨吞孤村的凄清环境起笔，反衬出诗人闭门读书、不为外界纷扰所动的从容姿态，沉郁的环境描写恰好烘托出诗人沉静的心境。

中间两联由读书览史生发议论，诗人穿透历史的表象直探忠邪、治乱的本质，见识卓绝通透，尽显其作为爱国志士远超流俗的政治洞察力。

尾联用傅说的典故明志，一扫前文的沉郁之气，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即便身处失意闲居的境遇，诗人依然坚信自己的治国理念能够经世济民，字句间满是刚健昂扬的理想主义光辉，全无普通失意文人的颓丧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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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复国的政治主张，被朝中主和派排挤构陷，被迫罢官闲居于山阴故里。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秋夜，诗人独处陋室翻览经史，由读书生发对古今人事的感慨，既抒发了壮志难酬的愤懑，也直白袒露了自己从未动摇的济世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