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读书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一灯如萤雨潺潺,老夫读书蓬户间。
但与古人对生面,那恨镜里凋朱颜。
功名本来我辈事,人自蹭蹬天何悭。
君看病骥瘦露骨,不思仗下思天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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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孤灯像萤火虫般微光闪烁,雨声淅沥,我这老翁在简陋的茅屋中读书。
只愿隔着书页和古人直面神交,哪里会怅恨镜里自己红润的容颜早已凋残。
建功立业本就是我们这类志士分内的事,是人自己仕途困顿,上天又何曾吝啬亏待。
您看我这匹病马瘦得露出嶙峋的骨头,我所思的不是朝堂恩宠,而是收复西北的天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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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户用蓬草编成的门户,代指简陋的茅屋贫居。
  • 对生面指和古人面对面神交,直接领会古人的精神面貌。
  • 凋朱颜红润的容颜衰败凋零,指人年老衰老。
  • 蹭蹬路途险阻难行,这里代指仕途失意、困顿坎坷。
  • 吝啬,小气。
  • 病骥生病的千里马,这里是诗人自喻。
  • 仗下朝堂之下,代指朝廷的恩宠俸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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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丝毫衰颓消沉的暮气,反而在清冷雨夜的读书场景中,透出陆游一贯刚健执着的报国情怀。

开篇以一灯如萤、雨声潺潺的环境烘托出贫居独处的清冷氛围,却丝毫没有渲染愁苦情绪,反而顺势引出与古人神交的精神满足,将个人年华老去的怅惘完全消解。

后半段笔锋一转,直接点明志士以建功立业为己任的担当,将仕途失意的缘由归于自身不肯屈从世俗,而非上天不公,最后以病骥自喻,哪怕瘦骨嶙峋,所思所念依然是西北边塞的天山故土,把个人穷通完全置之度外,赤子之心跃然纸上,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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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彼时他因坚持抗金主张屡遭南宋主和派排挤,罢官闲居乡里多年。

即便身处穷巷陋室,年事已高,陆游依然未曾忘却收复中原的平生夙愿,在一个雨声淅沥的寒夜,他挑灯读书,感怀平生志业,写下这组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