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菊二首 其一

重阳节已经过去十天，菊丛中刚刚有两三枝初绽新蕾。
我自叹如今鬓发稀疏斑白，早已不像当年旅居黄花驿时的模样。

• 重阳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中国传统节日，民间有登高、赏菊、饮酒的习俗。
• 初破刚刚绽放，此处指菊花初开，尚未盛放。
• 萧萧形容鬓发稀疏花白的样子。
• 黄花驿陆游早年宦游途中经过的一处驿站，因沿途多植菊花而得名，是诗人壮年行旅生涯的记忆符号。

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菊诗堆砌菊之色香、赞菊之高洁的俗套，以极简淡的笔触将咏物与抒怀无缝融合。开篇两句点题，以白描手法勾勒出重阳十日之后新菊初绽的清疏景致，语气平淡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后两句由景及人，从眼前的新菊生发今昔对比：同样是见菊，如今已是鬓发全白的迟暮之人，不复当年在黄花驿赏菊时的壮年意气，将岁月蹉跎、壮志未酬的深沉感慨藏在浅白的字句之下，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陆游晚年乡居诗中沉郁风格的典型代表。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正闲居在山阴故乡，过着远离朝堂的乡居生活。

重阳过后诗人见初开的新菊，触景生情，联想到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消磨的境遇，于是写下这两首咏菊抒怀的绝句，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