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信笔作四绝句既成惧观者不知野人本心也复作一绝 其四

陆游 · 宋代 · 诗

老觉人间足畏涂,怕人浑似怕于菟。
晴明颇动青鞵兴,先探门前有客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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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深觉人世间到处都是可怖的险途,畏惧旁人的窥探几乎就像畏惧猛虎。
天气晴和的时候不由得生出穿青鞋出游的兴致,出门前先探看门前有没有来客打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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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畏涂也作“畏途”,指可怕的险路,这里暗指仕途风波、人世的种种险恶境遇。
  • 于菟古代楚地对老虎的称呼,这里代指猛虎。
  • 青鞵即青鞋,是山野之人出游时穿的布鞋,这里代指到郊野闲游的兴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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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毫无矫饰的质朴语言,刻画出饱经世事沧桑的乡居老人的真实心态,全无陆游早年诗作里常见的激昂慷慨,却藏着更深沉的人生况味。

前两句以略带夸张的口吻写自己对人世风波的忌惮,并非诗人天性怯懦,而是一生经历了无数官场构陷、世事翻覆之后的自然反应,把对世俗机心、无谓应酬的厌憎写得入木三分。后两句笔锋一转,写晴日里想要出游的闲散意趣,“先探门前有客无”的细节鲜活生动,把野老怕被俗事打扰、只求自在随性的情态刻画得跃然纸上,尽显诗人晚年脱离世俗羁绊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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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当时他多次遭南宋主和派弹劾罢官,长期远离朝堂,隐居乡野。

陆游一生志在收复中原,却屡遭排挤打压,饱尝仕途倾轧的苦楚,晚年心境逐渐转向恬淡避世,他先随手写了四首绝句,写完之后怕读者误解自己作为乡野老人的本心,于是又补作了这最后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