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之给事挽歌辞二首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昔泝黄牛峡，曾经白鹭洲。
从容参步武，谈笑极风流。
晚预蓬莱客，时从禊祓游。
挥毫看半醉，追想只添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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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们一同溯流经过黄牛峡，也曾结伴游览过白鹭洲。
你举止从容与我行迹相近，谈笑之间尽显名士风流气度。
晚年你跻身馆阁成为天子近臣，我们时常一同参与祓禊游春的雅集。
如今我想起你当年半醉挥毫的模样，追忆往事只徒增满心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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泝同“溯”，指逆着水流的方向行进。
黄牛峡长江三峡之一，在今湖北宜昌西，是古代长江航道的著名险段。
白鹭洲古代长江中的沙洲，在今江苏南京水西门外，是南宋时江南著名的游览胜地。
步武古代以六步为武，此处代指脚步，喻指二人行踪相近、往来密切。
蓬莱客蓬莱是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宋代常以蓬莱代指皇家馆阁，此处指王成之任职朝中馆阁，是天子近臣。
禊祓古代民俗，每年春上巳节人们会到水边洗濯，祛除不祥，后来演变为文人游春宴集的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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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以追忆贯穿始终，没有刻意堆砌悼亡的套语，全从二人真实的交谊落笔，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先从二人早年同游的壮阔行迹写起，三峡的雄奇、白鹭洲的清雅，衬出二人年少时恣意游赏的快意。中间两联转写二人中年、晚年同朝共事的交游细节，名士谈笑的风流、雅集同游的闲适，往日的场景历历在目。末句陡然收束到当下，故人已逝，往日同醉挥毫的画面只能在追忆中浮现，所有的过往都只化作满溢的愁绪，余味悠长，将老友离世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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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是陆游为悼念挚友王佐所作。王佐字成之，官至给事中，是南宋中期有名的直臣，与陆游交谊深厚，二人曾多次同游唱和。

在王佐去世之后，陆游追忆二人数十载的交游过往，满怀哀痛写下这组挽歌辞，本诗是其中的第一首。